是承旨从不知晓皇帝竟然在用盐课牟利,不免面露惊异之色。丁莹虽因谢妍的缘故早就知悉,但她怕皇帝误会是谢妍泄密,加深对谢妍的猜忌,反而把头垂得更低,借以掩饰自己的表情。不须皇帝再交待,两人都明白了其中的严重性。左仆射很可能将今年的盐课连本带利悉数卷走。这对皇帝可说是一次沉重打击。
可是这还没完。只听皇帝又道:“还有……朕着人连夜审问了她府中仆从。昨日东市那场闹剧,恐怕亦有她的手笔……”
丁莹闻言,猛然抬头,但她立刻意识到此举不妥,又匆忙低下头去。
所幸皇帝还沉浸在左仆射叛逃的愤怒中,并未注意到丁莹失礼的行为:“她分明是蓄谋已久!”
只怕她建议让谢妍顶罪、被自己敲打那日,就已生了异心!
“陛下可知其去向?”承旨又问。
“能去哪儿?”皇帝冷笑,“若不是投靠叛党,她何必参与东市之谋?她是要……”
皇帝突兀停口,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她与左仆射相识多年,对彼此的心思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左仆射策划东市事件,一是向宜安姐弟投诚,二是要把罪名栽赃给谢妍,抹去自身的嫌疑。她甚至笃定自己为了保住帝位,不会戳破当年的真相。
“这可如何是好?”承旨心慌意乱,竟然忘了御前的礼仪,频频抬手用衣袖擦拭额上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