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
谢妍闻言,惊异地抬起头。
丁莹目光温和地看着她:“原本我也打算等江淮平复,便将你我之事告诉家里人。阿母近日总是催问婚事,这样说能稍微安抚下她。这期间我也可以时不时透露个一星半点,让她心里有些准备。等他们接受了,我就不用总是晚上偷偷来看你……”
“令堂……”谢妍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会儿才似下定决心,“可要我和你一起……”
丁莹摇头:“不必。”
“不用太顾虑我。其实我心里早就有准备……必要时去向令堂求恳……”
“我知道,”丁莹轻抚谢妍的发丝,“可我不愿看你低三下四求人,即便是我的家人。”
谢妍沉默不语。
丁莹轻轻靠过来,与她前额相抵:“别担心,我能处理好。”
见丁莹这么有信心,谢妍不再劝阻,只是在丁莹坐回去后柔声嘱咐:“若他们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你也不要灰心。总要有个过程。”
丁莹点头:“我明白。”
之后有一阵,两人都不再言语,不约而同地仰望冰轮。
“今晚月色很好。”不知过了多久,谢妍轻声开口。
丁莹低声回应,伸手揽住谢妍。两人静静偎依到了一起……
次日天还没亮,丁莹已悄悄返回家中。快速梳洗一番后,她便前往官署。她离家前,豆蔻曾经在她房间门口欲言又止。可是未及开口,她便听到丁母一声重重的咳嗽,只得噤若寒蝉。而丁莹因为晨间忙乱,未曾察觉母亲凝重的目光,匆忙出了家门。
由于江淮的战事胶着,翰林院繁忙依旧。这日丁莹归家时,天色已有些晚。她抵达家中,却不见母亲身影,心里微觉奇怪,不免向豆蔻询问母亲的去向。
“女郎……”豆蔻吞吞吐吐道,“夫人……都知道了……”
丁莹一愣:“知道什么……”
豆蔻哭丧着脸道:“女郎对不起……这阵子女郎去谢府从来没出过岔子,昨天晚上我就大意睡着了,没能拦下夫人。夫人去到女郎房中,发现女郎不在……就来逼问我。我……我不敢不说实话……夫人下午就去谢左丞府上,找她对质了……”
丁莹大惊,顾不得再细问,连忙奔赴谢府。
她赶往谢府之时,丁母已被请进厅上,与谢妍对谈了。
谢妍这些时日亦是同样忙碌,今日也仅仅比丁莹到家的时间稍早了一点。丁母等了许久,才终于见到谢妍。
谢妍听闻丁母到访时颇觉意外。不过对方是丁莹的母亲,她不敢怠慢,忙让侍女将人请来一见。
丁母看到谢妍时,发现她依然穿着官员的常服,猜到她是连衣服都未及更换,便来见客。低头再看用来招待她的果点,皆是十分精致的细供,足见重视。以谢妍的身份,原不必将自己一个乡下来的老妇放在眼里。如此礼遇,只能是丁莹的缘故。一时之间,丁母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可该说的话终归要说,丁母沉吟片刻,还是先客客气气地开口:“谢左丞对小女提携甚多,论理老身应该早来拜见。只是乡野村妇,难登大雅之堂,故而迟迟未至。还望谢左丞恕老妇失礼之罪。”
“夫人言重了,”谢妍态度温和地回应,“同珍才华出众,品格端方。我也不过是尽了本分。”
“不管怎么说,能有谢左丞这样的长辈,都是阿莹的福气。”丁母说到“长辈”二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又仔细观察谢妍的反应。
谢妍静静听着,未置可否。
丁母看不出她的情绪,便又自行续道:“老身今日来,其实是有一件事想要托付谢左丞。”
“夫人请讲。”谢妍颔首。
“阿莹这孩子早就到了婚配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