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还是自己的门生,若能令丁莹与她离心,无异于削弱她的势力。她今日所见,很可能是左仆射主动接近丁莹的结果。而她之前觉得丁莹心思单纯,不想过早地让她涉入纷争,没有提醒过她,如今又怎么能怪她被左仆射钻了空子?
只是理智上虽然明白,可谢妍想起丁莹今日与左仆射谈笑风生的情景,还是一阵气闷。才见过左仆射几次,就这么亲近?算来自己和丁莹已认识好几年了,名义上还有师生之份,但丁莹在她面前却总显得有些拘谨。识人不明,亲疏不分,莫不是她当初看走了眼?
她正想得出神,忽觉有人将一件衣服披在了她身上。是白芨。
“虽已入春,”白芨轻声劝说,“夜里寒气依然很重,主君还是别在外面待太久。”
之前满腹心事,未曾留意,被白芨这么一提醒,谢妍果然也觉得有些冷。她试着活动手足,竟有几分僵硬之感,便没再逗留,跟在白芨身后进屋了。
回房后,白芨见谢妍有点闷闷不乐,暗自猜测是不是今日在慈恩寺发生了什么事?可谢妍是和封怡一起去的慈恩寺。表姐妹的感情一向很好,很难想象这两人能闹出什么大矛盾。她试着探问了几句,但谢妍显然没什么谈兴,冲她摆了摆手,示意无事。白芨只能就此打住,服侍她就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