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真万确。恩师还说她记得你。”

    她向梁月音复述了谢妍对她的评价。梁月音听完,对谢妍的洞察力和记忆力都佩服不已:“这谢少监当真了得,难怪能三次知贡举。就怕我笨嘴拙舌,惹她不快。同珍,到时你和我一起拜访她可好?同珍?同珍?”

    说完经过就有些走神的丁莹猛然醒过来:“嗯?你说什么?”

    梁月音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丁莹想了想,摇头道:“我就不去了。”

    梁月音有点意外,不过马上就释然道:“也对,书判拔萃比进士试还要难,你该多点花时间准备。这次你为我奔走,已经耗了不少精力,不能再麻烦你了。以后的事我自己来就是。”

    丁莹笑笑:“小事而已。也是你的诗文得到恩师认可,她才答应的。”

    梁月音看她完全不居功,更感激了。她其实还有心向丁莹打听下谢妍的喜好,但她看丁莹兴致不高,猜她可能累了,体贴地没有多聊,很快回了自己居处。

    梁月音离开后,丁莹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她揉了一会儿额头,起身走向书案。那张书案被她收拾得井井有条,上面除了整齐摆放的笔墨纸砚,便只有右手侧放置着的两个扁盒。丁莹打开其中一个,里面静静躺着一块墨锭。

    这是她上次去谢妍别业时获赠的回礼。除了一些吃食,就是这块松烟墨和一支笔。墨锭产自易州,笔则是宣州所出,虽非奇珍之物,却也足够体面,且符合谢妍的身份。她舍不得用,便摆在书案上,时时看着。可是这次丁莹端详良久,却发出一声长叹。

    玳玳送她时,她旁敲侧击了几句,便知道是她误会了。玳玳告诉她那少年是谢妍表亲之子。丁莹听到表亲二字,只觉盘踞心里的阴云倾刻散去,整个人都轻松了。不过这份愉悦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片刻之后,她就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她对谢妍是不是有些过于关注了?

    她试图为自己寻找借口,谢妍是她的座师,她又听过这么多传闻,自然会有些好奇。可她回想了一遍与谢妍初遇以来的种种,觉得这说法有点自欺欺人。她对谢妍哪里是好奇这么简单?

    父亲去世后,她做为长女,担起家中重任,上慰老母,下抚幼弟,早就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可是只要事涉谢妍,便总能轻易牵动她的喜怒。

    就说吏部选试一事,她其实一早就考虑过,只是觉得不必为了证明自己急于求成。但是听到谢妍被质疑,她便脱口而出,要参加来年的科目试。这绝不是个明智的决定。如果她来年不能登科,不但要被众人嘲笑,还可能前途尽毁。她出身平平,也算不上天资过人,全靠自己勤勉才走到现在。可她为了谢妍,却愿意赌上这来之不易的前程。

    然而谢妍不是她能够肖想的人。且不谈谢妍的仰慕者多到她自己都记不清,也不提门生与恩府之间的巨大鸿沟,光是同为女子这点就注定谢妍和她几乎不可能有结果。

    既然终将无果,就不该再去接近。丁莹阖上盒盖,将那两件赠礼收进了箱笼深处。好在以后她与谢妍接触的机会并不会太多,她想,明年选试不中,她就回乡守选,格限到后便去州县任职;便是中了选试,所授也不过九品之职,与谢妍这样的显贵有云泥之别,想来不会再有多少交集。

    弘久九年春,丁莹擢书判拔萃,补秘书省正字。

    作者有话说:

    恭喜小丁,终于考公上岸。为什么这文这么慢热?因为小丁先要有了编制才方便谈恋爱

    又及为什么这个故事叫《兰台纪》?除了谢妍在秘书省任职,有谢兰台这个雅号之外,还因为小丁的第一个官职也在秘书省。兰台任职的时间在两人感情线发展中占据了非常重要的位置。更准确一点的话,应该叫兰台纪事。但我觉得不如兰台纪简洁好记,所以最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