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路打量这处庄园。这山庄只比谢妍在京城的宅邸稍大,但是依山而建,杂植古木。略显斑驳的亭台池榭疏落点缀其间,颇有质朴之趣。庄内又引入流泉,自假山之间倾泄而下,犹如飞瀑,于伏天见之,只觉心旷神怡。

    才进中庭,丁莹就听到一阵嬉闹声。她抬头望去,见有五六名妇人并三四个年轻小娘子在一处投壶取乐。五颜六色的绫罗衫裙让她眼花缭乱,根本分不出谁是谁。

    白芨止步,客气地请丁莹在此稍候,自己则走向投壶的众人。丁莹看她穿过人群,找到其中一人,在她耳边说了句话。那人朝丁莹这边望了一眼,然后就走了过来,不是谢妍是谁?

    谢妍这日的妆扮又换了一种风格:头上梳着轻薄小巧的堕马髻,脸上薄施一层粉黛,身上穿的是鹅黄纱衫、杏黄罗裙,一条姜黄色帔纱斜搭在肩上,手里拿着一柄绘有花鸟纹的绢扇。

    “来了?”她一边招呼一边含笑打量丁莹。

    因为暑天行路的缘故,丁莹脸有些红,额头上还出了一层薄汗。她今天的着装几乎和前日一模一样,只是白衫青裙变成了白衫蓝裙。这位门生不知道是不擅打扮还是无心于此,谢妍想,明明生得不差,妆束却十分单调。

    丁莹不知道谢妍正腹诽她的穿着。她向谢妍行了礼,奉上手中竹篮,有些羞涩地说:“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恩师笑纳。”

    谢妍低头,见里面是几样干果,猜到是她自家晾晒的,也不推辞,只笑着说:“有心了。”她向白芨示意,白芨接过了篮子。

    “学生是不是扰了恩师游兴?”丁莹看着远处的人群问。

    “无妨,”谢妍笑道,“反正我也不参加。”

    丁莹诧异:“莫非恩师不喜投壶?”

    “那倒不是,”谢妍语气像是十分遗憾,却又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是我连赢了好几次,她们都眼红我,不许我再玩。”

    丁莹莞尔,忍不住又朝人群看了一眼。也不知谁于此时投中,那边响起一阵欢呼。

    “那几人多是我闺中时的旧友,夫婿现下都在京畿任官。几个小的是她们的女儿或者侄女。”谢妍解释。

    丁莹并未深想,礼貌地点了下头。

    谢妍看了她一眼,转身道:“走吧,找个清静地方说话。”

    丁莹没有异议,跟着她到了一处疏阔凉爽的房舍,入内之后发现是间书室。

    里面两名侍女正在擦拭书架,见谢妍进来,都慌忙行礼。谢妍向她们挥了下手,二人便默默退下了。

    “坐。”谢妍用扇子指了下坐榻。

    丁莹谢过,在下首坐了。

    谢妍也入了座。这时又有两名侍女进来,奉上两盏冰镇过的葡萄浆,说是白芨让送来的。

    丁莹顶着烈阳步行至此,确实有几分干渴。葡萄浆冰凉甘甜,她一尝之下十分喜欢,忍不住一饮而尽。谢妍却只略尝了两口便放下了。

    丁莹对比了一下谢妍和自己的仪态,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

    谢妍装作没有看见,等丁莹放下杯盏,才摇着扇子开口:“选试准备得如何?”

    丁莹来之前就料到谢妍定会问起这件事,将自己这几个月做过的功课一一道来。

    谢妍听后沉吟一阵,放下手中团扇,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起来。丁莹看她下笔时全然不假思索,便知道她这位恩师确是才思敏捷之人。

    “好了。”没过多久谢妍便搁了笔。

    丁莹走过去,发现谢妍写的是三道题目。

    题一:“得甲之周亲执工伎之业,吏曹以甲不合仕,甲云:‘今见修改。’吏曹又云:‘虽改,仍限三年后听仕。’未知合否?(注1)”

    题二:“得丁陷贼庭,守道不仁。贼帅逼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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