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风俗,不过为了显得更有仪式感,所以这里使用了。反正是架空嘛。
座主(1)
谢妍耳力极佳,听到细微的脚步声,便向门边看了过来。瞥见那个白色身影,她就知道是丁莹了。
科试时她虽与丁莹照过面,但都未瞧仔细。此刻她才终于有机会将人看清楚。
丁莹大约二十一、二的年纪,中等略高的身量。她此时的着装依旧是一身白麻衫,长发虽盘作女子发髻,但除却用以束发的铜簪,便再无任何妆饰。脸上未着脂粉,不过五官很清秀,只是脸型颇有棱角,再加上那对斜飞入鬓的长眉,为她增添几分英气之外,又让她带了一丝倔犟的底色。
丁莹也正在看谢妍。最后一场策问时,她便细细打量过谢妍。与那时相比,谢妍并无明显变化,所以她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状头来了。”谢妍笑着向另外两人说。
那两人也向丁莹转过头。
丁莹上前,向三人叉手为礼。
当中的老者笑着抚须:“竟然如此年少。我记得萧述、崔景温亦甚年轻。看来这一榜多有青年才俊,兴许又是一个龙虎榜。”
若某一年的进士尤为出色,日后多人居于高位,那一榜便会被称作龙虎榜。
“不妥不妥,”绿袍男子看着丁莹接话,“该叫龙凤榜才对。”
两人说完相视大笑。谢妍也极识趣,微笑着向两人拱手:“本次放榜顺利,还要多谢侍郎、补阙之助。”
丁莹从她这句话推测出了另外两人的身份。绯袍老者想必是原定的主司,礼部侍郎萧豫。绿袍者则是左补阙王肃。他们三人说话,并无她这后进开口的余地,便只沉默侍立。
谢妍显然没打算冷落丁莹,很快就转向她:“叫你来别无他意。稍后参谒诸相,你须出行致词,可曾准备?”
丁莹点头:“礼部差人送榜帖时已告知过。”
看着倒还沉稳,谢妍心想,面上却不动声色:“过堂时的礼仪,我需同你交待一下。”
其实一应程序自有堂吏在旁提醒,但丁莹毕竟是第一位女状元,也不知有多少眼睛盯着。万一参拜时有所差池,必会引起不少议论,谢妍觉得有亲自提点几句的必要。
然而这话听在丁莹耳朵里,却有另一层意思。年年放榜,几乎都是一样的流程,并不曾听闻哪位状元有主司刻意关照。谢妍此举,是不是认为她其实不堪大用?难道真是为了取悦皇帝才将状首与她?
萧豫与王肃见状起身:“如此,我们便不打扰了。”
谢妍也起身,含笑相送:“过几日还要劳驾二位来寒舍一趟。”
二人点头,然后就离开了。
女吏将丁莹带到便已依礼退去。萧豫与王肃走后,院中便只剩下谢妍与丁莹。谢妍也不说多余的话,直接开始解释拜谒宰相的章程。才说几句,即有小吏来报,宰相皆已聚集在堂。谢妍听了,对丁莹说:“我们过去吧。”
两人一同前往光范门。路上谢妍言简意骇地将之前未尽之语都交待了。几句话说完,她转头看向丁莹,发现丁莹一脸紧绷,温言问道:“可是有些紧张?”
丁莹其实正在挣扎是否向谢妍询问点她为状首的理由,可最后终觉时机不妥,暂且按捺下去。听到谢妍如此问,她勉强一笑,搪塞道:“有一点。”
谢妍止步。丁莹不明所以,也随她停驻了脚步。她转向谢妍,却见她很有兴致地仰望道旁一株花树。她突然停下难道就是为了欣赏这棵树么?丁莹略微迷惑,便也举目看去,只见花朵在枝头疏疏绽放。不知不觉,已是桃李相继开放的时节。
“没什么好紧张的,”谢妍目视花枝,声音有点漫不经心,“几个糟老头子而已。”
丁莹大为震惊。科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