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婚礼到底该怎么办,首先这新婚的礼服就还没赶制出来,若是她现在吩咐尚衣局去做,指不定就传进她那舅舅耳朵里了。
传便传吧,如果做了皇帝还要这样小心翼翼的行事,她还真是白做了这么多年的努力。
“陆生。”
“陛下。”
“你去将呼延先生请来。”
“是。”
李长吟看着陆生急匆匆走出御书房的身影若有所思。
没一会,容栀便也脚步匆匆的走进来,随后行了礼低声道:“禀陛下,莫祈自尽了。”
“便宜他了。”李长吟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但是话里的狠劲却没有少半分“绾娆那边,你看着办吧,朕如今不想管这些事。”
容栀愣了一下,随后便知道李长吟这是法外开恩了,因为之前的事绾娆虽然没有参与,但是由莫祈交到李厦手中的药是从她那里出去的。
若不是那无色无味的药被李厦用在了李成沅身上携带进养心殿,崇德帝在暗卫的保护下,也不至于会突然驾崩。
虽说绾娆对一切都不知情,但毕竟她不该再信任莫祈而把药给他。
而且还差点伤到顾云怀。
依照李长吟如今对顾云怀的重视程度,能不逼着绾娆自尽已经是好脾气了,现在交给容栀这个同僚处置,便是从轻发落的意思。
“派人盯着刘抻益,朕不想他在不该出来的时候出来惹事。”
容栀领命退下。
李长吟摩挲着手指上的玉扳指,这枚能够操纵暗卫的玉扳指在她登基之后顾云怀便还给了她。
其实有没有玉扳指都不是很重要,因为她是新帝,暗卫的毕生信条都是为皇帝服务,除非皇帝昏庸无能,而玉扳指又在其他皇室手中,那么才会出现暗卫不听圣令的情况。
“暗一。”
一名暗卫落在李长吟面前,单膝跪地抱拳低着头听令。
“派人监视宰相府。”李长吟转动着玉扳指,眸色深邃,叫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暗一领命消失。
大约两刻钟后,呼延牧赶到了御书房。
“先生请坐。”李长吟免了他的虚礼,只叫人搬来凳子。
呼延牧依言坐下,开门见山的道:“陛下召见老臣,不知所为何事?”
“朕确有一件事想请先生相助。”
“陛下言重了,有什么事陛下吩咐便是。”
李长吟便叹了口气道:“先生,朕有喜欢的人了。”
她知道呼延牧的软肋在哪里,便放下架子打起了感情牌。
果不其然,呼延牧顿时放下方才君臣之间的疏离,只无奈的道:“陛下知道老臣一向尊重陛下的选择。”
“朕想和她成婚。”
呼延牧愕然“可是”可是你们皆是女子如何成婚?
就算是皇帝,也没开过这个先例啊。
哪怕是当初说一不二的楚朝洛帝,不也没有办法把与北州王的私情摆到明面上来吗?更遑论成婚?那不就是封后或者纳妃?
知道呼延牧在顾虑什么,李长吟便又道:“只是成婚。”
“先生,你应该明白对心爱之人的那种执念,朕也想给她该有的,身份注定了有些东西朕给不了她,但是朕不想让她什么都失去了。当年”
“陛下!”出声阻止了李长吟继续说下,呼延牧站起了身“老臣明白陛下的意思了,陛下想做的事就放手去做吧,这是陛下的私事,没有谁管的了。”
“那就多谢先生了。”
呼延牧摆了摆手,眼里是说不出的复杂情绪“老臣与别的臣子不一样,老臣只想陛下能够过的顺心一些,也算是”也算是让她在九泉之下能够放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