徨与害怕。前世那人带给她的阴影太重,以至于她只是听见一个名字便会失态。这么久以来她一直将这份恐惧压在心底,甚至还没有勇气让自己去直面,她对刘抻益恨之入骨,却一时间竟然没有去报仇的勇气。
李长吟抿了抿唇,眸里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和无奈,她只感受到了心里沉甸甸的,是因为顾云怀快要落下的眼泪。
“阿怀,唤我殿下。”察觉到公子这个称呼并不能给顾云怀安全感,李长吟轻柔说道,“你告诉我,为什么害怕,是因为那个人吗?”
“殿下,殿下……”顾云怀紧紧抓住她的衣袍,声音低哑,却是一声又一声的唤着她。
李长吟安抚的拍着她的背,而后看了绾娆一眼。后者在震惊中回神,随后慢慢的退出了房间,顺手将门拉上了。
人走之后李长吟便彻底没了架子,她伸手将顾云怀抱了起来,大步走到床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以前所未有的耐心温声安抚着她。
“别怕,不要怕,有我在,没有谁能伤害你。”李长吟轻轻吻着她的嘴角,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个瓷娃娃,“但凡给你造成伤害的,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不会放过。所以,不要害怕,你忘了我是谁了吗?”
在李长吟的耐心安抚下,顾云怀终于渐渐从恐惧中抽身,她眼眶泛红,眼里的脆弱扎得李长吟心里一疼,她一眨眼,几滴泪水滴落下来,哪怕顶着这样一副面孔也显出几分梨花带雨来。
有些人啊,气质天成,是相貌掩盖不了的。
恐惧逐渐消退后,随之席卷而来的便是滔天的仇恨,顾云怀的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恨意,掩盖住了眼底的脆弱,她从一朵洁白无瑕的木槿花变成了一簇荆棘。
“殿下会帮我的,对吗?”她声音沙哑,犹如鬼魅低语,带着十足的蛊惑。
绕是李长吟也被她眼里的恨意震得愣了一下,而后她叹了口气,伸手替顾云怀擦干眼泪,认真道:“会的。”
暗桩
从长乐坊回栖梧殿后,李长吟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把顾云怀哄睡着,但她自己却毫无睡意。
“去查刘抻益,从他出生到现在,不论事情大小,本宫都要知道!”李长吟眼神冰冷,语气里也压抑着暴戾的气息。
容栀还是很少见到自家殿下这样明显发怒,当即也不敢耽误,退下办事去了。
“殿下,莫祈不日将到京城。”容栀走后,齐姒进来禀报道。
李长吟眼眸里潋滟着风暴,闻言只应了一声,挥手让齐姒下去了。顾云怀这些年的经历她已经一清二楚,根本就没有和刘抻益接触过,怎么会这样害怕又仇恨他?
而且能让顾云怀失态的恐惧和仇恨,刘抻益究竟是做了什么?李长吟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脑袋有些疼,大概是又要犯病了。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李长吟就感受到脑袋里混沌的撕扯感,既昏沉又疼痛难忍,让她顿时失了平衡,抓住椅子扶手的手指泛白,脸色也一寸寸的白了下来。
“来人。”她忍着剧烈的疼痛强压下心里的烦躁感,低声唤了一句。
齐姒很快便进来了,一见李长吟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连忙将香料点上了。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替她按按,便见稍稍缓过来的李长吟挥手让她退下。
齐姒心里有些担忧,但她知道不该多话,也就退了出去,只是尽量离得近些,以便李长吟再唤人进去。
李长吟闭上眼眸,靠着椅子休息了一会儿。而后她睁开眼睛,眼里一片清明,望了一眼点燃的香炉,眉头微皱复而松开,不知在想些什么。
顾云怀醒来时发现榻上只有她一个人,心里有一瞬间的惊慌,却在急忙坐起看到不远处正在看书的李长吟后一下子安下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