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气得不轻,大动肝火之后整个人脑袋便有些发昏,胸口也沉闷得厉害,只能躺在养心殿休息。谁也不见。
但听闻李长吟来看望他时,他还是强打起精神接见了。
“父皇现下觉得如何?”李长吟候在床榻边,关心的问道。“儿臣听闻父皇今日在朝堂上差点晕过去,真是吓坏了儿臣。”
“不过是发了通脾气罢了,到底是朕老了,身子骨大不如前了。”崇德帝偏开脸咳了两声,淡淡的说道。
李长吟端起一旁的参茶递给了崇德帝,道:“父皇正值壮年,不过是近日来太过忧心国事拖垮了身子。儿臣希望父皇万事以龙体为重。”
崇德帝接过参茶喝了两口,又交由李长吟放了回去,闻言一笑道:“朕的皇儿都这般说了,朕自然会注意。”
“父皇一向仁慈,倒不知是何事竟然惹得父皇大动肝火?”
“说来说去,也就是赈灾的事。”崇德帝也不在意李长吟的提问,至少在他看来,这些都在合理范围内。“之前有不少大臣举荐顾义谦,极夸其年少聪慧,性子沉稳品行高尚,是堪当大任之人。”
李长吟静静地听着,听到这里也只是略微皱眉,却是沉默不语。
崇德帝观她神色,见此便问道:“皇儿可是觉得哪里不妥?”
只听李长吟回答道:“恕儿臣直言,儿臣不认为一个欺辱庶妹的竖子会是品德高尚之人。”
崇德帝不语。
“父皇恕罪,”李长吟轻轻地跪了下来,认真道,“儿臣早在这之前便认为顾义谦不足以堪当大任,却没能规劝父皇,儿臣……”
“好了,”崇德帝出声打断她,叹息道,“这是朕做的决定,与你无关。何况朕也没有给你足够的立场来规劝朕,快起来吧,地上凉。”
李长吟抿了抿唇,慢慢的站了起来,似乎因为这件事有些自责。“是儿臣有所顾虑…才让父皇动怒伤了身子。”
“皇儿莫要自责,”崇德帝语气温和地道,“朕动怒也只是因为那胆大妄为的顾义谦,跟你没有半点关系。皇儿此番,朕很是欣慰。”
李长吟叹了口气,无奈道:“父皇惯会哄儿臣。”
崇德帝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心里蓦地一软。这是他和阿清的女儿,明理懂事又孝顺,如果除却那几分暴戾性情,他又何必顾虑放权于她?
羽林卫统领已经换了他的心腹,秦锡也被调到了天牢出任长吏,这段日子以来在朝堂上他也刻意冷落了上官致,还拔除了几个暗桩。他都做到这样的地步了,想来李长吟也不会不明白他的敲打之意,能够学会改改自己偶尔暴戾的性情。
做皇帝需要冷漠无情,但决不能戾气过重。大晋也绝不可以出一个暴君。若是到最后李长吟仍旧改不了,那皇位便要考虑传给他的儿子了。
崇德帝闭了闭眼,想起暗卫呈上来的那份密报便觉得痛心。究竟是他过于宠爱李长吟了,这才养成了她暴虐的性子。
又陪了崇德帝一会儿,大抵也知道了他对此事的态度,李长吟认真叮嘱道:“儿臣希望父皇莫要再如此动怒了,切忌伤了身子。”
“朕知晓了。”
“那父皇好生休息,儿臣改日再来看望父皇。”
崇德帝颔首应允。
李长吟随即退了出去,走出殿门后,她回头望了一眼大殿门口上的气势恢宏的牌匾,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容栀跟在她身边,见她神情便觉得心里发寒,想来这次顾府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善终了。
不足半月,上官致便将姑苏一案查了个通透,各路文书证据一起呈交给了崇德帝。
最可笑的事,永乐侯在听闻此事以后便上奏一封,言辞恳切咬定了自己儿子是受人蒙蔽,希望圣上明察。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