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o章

“从池郁坐上皇位的那刻起,我们便是敌人。”

    “当年我随你父皇南征北战,这大绥的疆土也是我耗费心血打下来的。”

    说着,池芸眸中凛然,“皇兄便是老糊涂了,我也姓池,为何坐上皇位的就不能是我?”

    叶上初是最无缘皇位,也是最没有威胁的那一个,是以不管哥哥还是姑姑,都将他当成没长大的孩子疼。

    这个道理他懂得,却又不禁想,倘若自己有威胁呢,天家无血亲,这皇帝不管是谁来当,都躲不开手足相残的局面。

    叶上初现在不参与他们的夺权之争,以后更不会。

    “姑姑,无论如何,我还是不想见你和哥哥兵戎相见。”

    他握住池芸的手,顿了片刻,继续道:“我已拜归砚仙君为师,踏入仙道,过几日回到宁居便不会留在皇宫了,归砚告诉我,凡尘之间的恩怨命数,不是我该插手的。”

    听见叶上初明确了中间立场,虽然没有选择自己,池芸却也是欣慰,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小淮有法子早早脱身也好。

    她将叶上初轻轻拥入怀中,“无论小淮作何选择,只要你平安喜乐,姑姑便放心了。”

    叶上初还有一个消息想着急告诉池芸,他笑容腼腆,拽出了衣襟内的玉坠。

    “姑姑,归砚不只是我的师尊,还是我的道侣,小淮想让你们见一面。”

    说罢,他合拢掌心,静待归砚感知他的心声。

    然而时间一点点流逝,玉坠始终没有发烫,归砚也未现身。

    “咦?”叶上初歪着脑袋不解,又试探着攥着了几次,依然安静如初。

    难不成这吊坠太久没用,失效了?

    想来却是不可能,鬼煞给的东西,怎能这样差。

    虽说上回也失效过一次,但叶上初直觉与上回是不同的,回忆起归砚这两日的种种异常,一个并不友好念头浮现在他脑海中。

    池芸见他拿着那吊坠把玩了半晌,还以为是他学艺不精,没能将仙君给唤来,于是说笑,“小淮怕是还要跟随仙君学上些日子了。”

    这根本不是他的问题,明明就是归砚的锅。

    叶上初又试了几次,还是没有反应,索性垂头丧气,“算了,改日有机会再见吧……”

    起先池芸以为他说的些玩笑话,毕竟归砚长生,年岁必然不小了,而叶上初今年才不过十八岁,可见他如此认真的神色,又有些动摇。

    “小淮,你和仙君……是怎么认识的?”

    叶上初将自己从皇宫走丢后被卖到浮生的经历告诉她,以及后来是如何遇到归砚的,尤其是他差一点儿拿下宁居的“壮举”。

    这些算不得光彩的往事,他从未对池郁细说,但对姑姑却不同,池芸没有子嗣,自幼将他视若己出,无论多琐碎的小事,她都愿意耐心倾听并作出细心回应。

    叶上初说的口干舌燥,不时停下来喝一口茶继续说,专注到已然忘记了这茶水是苦的。

    正当池芸听着他和归砚一起去了江南,归砚对他表明心意之后,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躁动。

    透过敞开的木窗,只见浅粉的桃花瓣纷扬飘洒而入,伴着百姓齐声高呼春神的喧哗。

    湛蓝的天幕上,一道绮丽的彩衣身影翩然,锦袍飘逸,轻纱浮动,一双浅棕色的眸子似含着一汪春水般动人。

    这便是传说中的春神,竟长得如此好看,乍一相见,令人见之如沐春风。

    叶上初托着下巴,眼中闪烁着光芒,欣赏那春神看痴了。

    池芸却骤然蹙紧眉头,周身泛起杀意。

    只因那春神离这座隐匿的宅邸越来越近了,连叶上初这般迟钝的人都察觉到了异常,他下意识躲到池芸身后,“姑姑,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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