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他打不过,揉搓几下,归砚若不舒服便会抽回尾巴,还要捏捏他的手作为补偿。
但毫无反抗之力的小狐狸可就不同了。
归砚给他做梦的权利,但没给他实现梦想的机会。
支逸清服下了续命丹,气息是平稳了,但也昏迷了一些日子。
他于数日后悠悠转醒,恍惚忆起自己已经在奈何桥上走过一圈了。
鬼门关前,曾有声音问他可否悔过,他思忖片刻,以这仅可在黑暗泥泞中挣扎的残命,换叶上初一生安然,倒是不悔。
他一睁眼,撞入一双漆黑明亮的眸子里。
北阙喜出望外,“你终于醒了,小初守了你好几天呢!”
支逸清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榻边趴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白皙软糯的小手攥着一块栗子糕,腮帮子压出一坨肉来,微微张着的嘴角可见一滴晶莹口水。
似是累极了,糕点未吃完便沉沉睡去。
支逸清闻见了淡淡的奶香,从叶上初身上发出来的。
他一直知道叶上初爱吃甜食,但他们杀人多,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有时叶上初吃完糕点也有这种味道,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味交织,并不好闻。
幸而现在不同了。
支逸清莫名心酸,艰难抬起手,去触碰叶上初搁在被子边上的拳头。
结果,雕花木窗砰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
冷风吹进来,冻得睡梦中的叶上初一激灵,无意识将手缩进了怀里。
北阙一愣,眨了眨眼,“……归砚?你方才不是说要去找无名之议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