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砚原本看在佛门情面上,只想要一句诚恳的道歉便算了结,然而念理却仗着苍生大义的说辞,直言资历不够,连他一块打压了。
以往在仙界,那些瞧不起他的仙门,最多也就嘲讽几句他的妖族出身,他尚可凭借手段让对方闭嘴。
可念理占着所言非虚的道理,且归砚修的是仙道,需顾忌因果报应,即便能为叶上初讨回公道,心里也总憋着一股闷气不够痛快。
鬼煞则不同了,他本身就是煞气业障的化身,以人心为食,行事只讲实力强弱,从不论什么因果报应。
也就是这些年有天道约束着,杀孽才收敛了些许。
念理转向身旁残破的袈裟,眼神复杂,悔恨痛惜与释然交织。
须臾,他才缓缓开口。
“初入普渡寺时,贫僧年纪尚小,时常受到念文师兄的照拂,师兄怀着一颗真正的济世之心,后来他机缘巧合,窥得天地间至纯灵力,虽因此傲心受挫,却也不至于走火入魔……”
他的声音开始哽咽,“……是我那时缠着师兄出门散心,想要开解他,却不想正巧让他目睹了双亲惨死的景象……”
“师兄他被困在这袈裟中,日夜诵经,痛苦挣扎了这么多年……贫僧只是想助他彻底解脱罢了……”
叶上初险些把小命搭在这袈裟上,自然生不出半分同情。
他撇嘴哼道:“这下好了,彻底解脱了,人没得做,鬼也做不成。”
他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又杀人诛心补上一句,“都怪你,是你害死了念文第一次,如今又害得他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