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嗓子呜呜咽咽地哭起来,泪珠顺着秀气的脸颊滚落,瞧着可怜。
“呜……我怎么这么倒霉……跟了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王八蛋……整天受委屈,早知道当初还不如死在山下算了!”
他哭了一会儿,偷偷从指缝里瞄去,却见归砚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完全无动于衷。
喵了个咪的!
这老狐狸的心怕是石头做的吧!
他负气哼了一声,抹掉眼泪,转而扑过去抱住归砚的大腿。
少年仰起脸,嗓音变得又乖又甜,“师尊~要不您直接把他打得魂飞魄散吧,鬼死了,执念没了,我不就能出去了。”
归砚听罢,微微眯起眼。
修长的手指捏住少年的下巴,语气不善,“心术不正!为师就是这样教你残害生灵的?”
“难道我就不无辜吗?”
叶上初不服,梗着脖子顶嘴,“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被人欺负到头上还不还手!”
“歪理。”
归砚横眉冷对,只觉跟这三观不正的小混账根本说不通。
叶上初难得发次善心来鬼界做好事,却险些把自己搭进去。
他悻悻起身,拍拍灰,又去跟师尊抢那把唯一的椅子,“你起来,我要坐。”
归砚稳如泰山。
叶上初便耍赖般将全身重量都压了上去。
忽然,他后腰被什么硬物硌了一下。
归砚也察觉了,手探到他腰间,摸出了那把匕首。
“这匕首平平无奇,日后你若想精进修为,靠它绝无可能。”
归砚平淡,“回头去宁居的宝库里,另挑一把合适的法器。”
“不可能!”
叶上初一把将匕首夺回,紧紧抱在怀里,鄙夷道:“我发誓过不抛弃糟糠!我的小匕,比你的那些破铜烂铁强多了……哎哟!”
归砚默默抬手,从他头顶薅下一根发丝,放在匕首刃上,来回磨了好几下,那发丝才断。
“你的小匕,该上磨刀石了。”
“小匕咱不听他的,他骗你的。”
叶上初心疼地抚过匕首,虽然嘴上说着不嫌糟糠,却忍不住想起北阙那柄佩剑华美精致的剑鞘。
嗯,改天也得给小匕弄一个。
红烛静燃,偶尔爆开细微的噼啪声。
直至最后一滴蜡泪燃尽,光亮熄灭,屋内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再次睁开眼时,叶上初发现自己正与那男人对坐在桌前用早膳。
男人笑容温柔,甚至带着几分憨气,不停往他碗里夹菜。
“阿寄,你最近清减了,多吃些。”
叶胖初盯着碗里喷香四溢的糖醋烧肉,口水直流。
可这碗肉的命运竟与那新婚夜的男人一样,被归砚毫不留情地挥手扫落。
“胖成什么样了,还吃。”
自打叶上初来了宁居,北阙便变着花样给他投喂,生生将原来干瘦的少年养得圆润了一圈,连小腹那点薄薄的肌肉都快软没了。
少年气得一手攥紧一根筷子,狠狠瞪着归砚,捶了下桌子,“我长身体啊!哪跟你似的!”
老东西,想长个也长不了!
而对面的男人,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这些异样,依旧笑着,絮絮叨叨地说着些日常琐碎的趣事。
如此平静却诡异过了几日,归砚看上去丝毫不急。
叶上初起初还挣扎着试图跑出小院寻找出路,可院墙之外,唯有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吞噬一切。
尝试几次后,他也渐渐死了心。
就在他几乎要认命时,某次沉睡醒来,周遭景象终于骤变。
他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