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饱可言。
久而久之,眼泪也成了不可或缺的武器。
哭得有些累了,他忽觉手指能稍微活动了,立刻摸向腰后,触到那坚硬熟悉的刀柄时,一颗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小匕还在,起码不会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
天边最后一抹光亮也被夜幕吞噬,黑暗降临。
叶上初不知第多少次尝试,想要抬手拽掉这碍事的盖头,却以失败告终。
就在这时,桌上那对粗大的龙凤喜烛无火自燃,昏黄跳动的烛光,照亮了满室的黑暗。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了沉稳的脚步声。
他快速抽出匕首藏入宽大的袖袍中,而后努力挺直背脊,做出乖巧端坐的姿态。
来者是个人,因为叶上初瞥见对方脚下拖着一道清晰的影子。
少年一身艳丽夺目的喜服,衬得身形愈发纤细单薄,大红盖头遮住了所有容貌,金线绣成的精致纹样自袖口蜿蜒,底下一双嫩白小手因紧张而紧紧交握着。
美人在骨不在皮,单是这身姿,便足以让人想象,盖头下定然藏着一位绝世佳人。
果然,红色最是衬他。
那人似乎刻意加重了脚步,一步步走近。
一只修长而骨节分明,带着几分熟悉感的手,轻轻搭上了盖头的边缘。
叶上初无暇多想,心脏咚咚狂跳,袖中匕首握紧,只待盖头掀开的刹那,便要给对方来个措手不及。
管他是人是鬼,先下手为强!
然而,他积蓄的力量在对方眼中简直如同儿戏。
手腕甫一刺出,便被对方轻而易举一把攥住。
哐当一声脆响,心爱的小匕脱手掉落在地。
“孽徒。”
头顶响起熟悉的斥责。
叶上初偷偷掀开一只眼睛,毫不意外是归砚那张冷脸。
“呜……师尊!”
盖头是归砚掀开的,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大红的喜袍衬得少年肤白胜雪,眼尾染上了一抹嫣红,平添几分娇媚动人。
而归砚依旧是一袭白衣,清冷出尘,两人一红一白并肩坐在铺着大红鸳鸯被的喜榻上,竟莫名有种和谐。
徒儿见了师尊,有事无事,总要先哭上一场。
归砚五指微拢,一道灵光闪过,解除了叶上初身上那效力即将耗尽的束身咒。
叶上初立刻扑进他怀里,一边胡乱抹着眼泪,一边抽噎地,“师尊,这到底是哪儿啊?”
“是某个魂魄残存的执念,所构筑出的幻境。”
归砚双指抵住发疼的太阳穴,他也没完全搞清,为何奈何桥上那个看似正常的魂魄会突然发狂。
按理说,奈何桥有鬼差看守,应当有所察觉才是。
“你被那魂魄撞入此地,无辜受到牵连,须得找出那魂魄的执念究竟为何物,方能安全脱身。”
归砚解释道:“执念也许是个人,也许是个物件,抑或是某件事。”
叶上初听罢,这简直比让他去刺杀十个边代沁还要难。
他抓住归砚的手,哭过的眼眸蒙着一层朦胧的水汽,愈发可怜,“师尊,我是您唯一的徒儿,您可一定要救我出去呀。”
“呵。”归砚故意逗他,“为师还有一百个木头。”
“木头又不能睡!”
叶上初急于证明自己的独特,搂住归砚的脖颈,跨坐到对方腿上,仰起那张梨花带雨的漂亮小脸,在归砚颊边吧唧亲了一口。
归砚面上嗤笑他没出息,为了活命什么招都使得出来,然而眼底深处已有暗流涌动。
他刚想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孽徒按在喜榻上好生教训一番,一股浓烈的酒气飘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