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心生怜惜,对归砚杀徒之事已信了七八分。
叶上初趁机又添了一把火,紧咬着唇瓣,“我想,归砚仙君的名号恐也是强取豪夺来的,不然他一只狐妖如何修炼成仙?”
话不必说尽,归砚究竟是仙是妖,明眼人自然有了分辨。
但是,扶荇却知其中内情。
他对叶上初已无戒备,坦言道:“可这名号,是上一任木烟仙君主动退位让贤,归砚仙君也只是代行职责。”
叶上初眼睛瞪大了,难以置信脱口而出,“代理的还敢这么嚣——”
话音未落,身后静谧的夜色里,传来一声刻意加重的脚步声,一道雪白修长的身影,自黑暗中缓缓踱出。
叶上初沉浸在被一个假仙君骗了的愤慨中,根本没注意身后有人靠近。
倒是扶荇先看见了来人,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行礼,“见、见过仙君!”
叶上初闻声转头,对上归砚深邃的目光,方才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定然是被听全了。
但他最大的优点便是知错不改,反而扬起下巴,用眼神挑衅,就是我说的,怎样,有本事打死我?
扶荇吓得肝胆俱颤,生怕下一刻两人便要血溅当场。
谁知,归砚竟做出了一个让他惊掉下巴的举动。
只见归砚上前一步,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将叶上初揽到身侧,目光落在他衣袖沾染的泥土上,细心拂去,又取出素白帕子,轻轻擦拭他眼角残存的泪水。
“好端端的,怎的又哭了。”
“你管不着。”叶上初扭开头,像只赌气的小兽。
归砚也不恼,只柔声道:“天色已晚,莫要贪玩,早些回去歇息。”
扶荇看得目瞪口呆,思绪一片混乱,归砚仙君何时变得如此……温柔了?
仙君虽无残暴之名,却也冷得不近人情,至少扶荇印象中,对方从未对任何人展现过温柔的一面,更何况方才他们说闲话被听了去。
这少年的来历,恐是不简单。
归砚仿佛无事发生,转身离去。
叶上初脸上毫无背后嚼舌被撞破的尴尬,依旧顶着一派天真烂漫的表情。
“仙长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怎么知道归砚这么多事?”
“在下扶荇,”扶荇惊魂未定,老实答道:“家师……正是木烟仙君。”
当年木烟为何主动退位至今还是个迷,真相大概只有临危受命的归砚才知道。
“木烟仙君?”叶上初欲再套些话,无意一瞥不远处的回廊。
一名巫偶弟子正提灯引路,身后跟着一人,朝着青居小筑的方向行去。
灯笼微光映出那人半边侧脸,俊逸却带着一股子肃杀之气。
叶上初瞳孔骤缩,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同白日见鬼。
不,那人比鬼更可怕。
“……天色不早了,扶荇哥哥,我们下次再聊!”
他扔下满头雾水的扶荇,几乎是落荒而逃。
惊魂未定逃回房,内衫已被冷汗浸透了,此时却也顾不得这些,他将门闩锁紧,背靠着木门脱力坐在地上。
叶上初死也不会认错那张脸,他是浮生的新主人——边代沁!
浮生是个吃人的地方,没有尔虞我诈,拼的是真刀实枪,他凭借极具欺骗性的外表和一股子狠劲儿,倒也活下来混口饭。
可自从边代沁出现,便处处与他为难,鞭打、罚跪、禁闭……变着法儿地折磨他。
叶上初只想活命,再待下去,没死在任务失败的路上,先死在自己人手里了。
他逃离浮生,一半是为了活命,一半就是被边代沁逼的。
谁知刚出狼窝,又入了归砚这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