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明刃看着玉含章略显苍白的侧脸,眉头紧锁,再次尝试将自身温厚的神力探过去。
“别硬撑,让我帮你分担些。”
“无射不愿意。”
一如玉含章所说,步明刃的神力尚未触及无射识海边缘,便被一股阴郁冰冷的力量死死抵住。
眼见玉含章眉宇间疲色愈重,步明刃心头火起,骤然加力,瞬间将无射的抗拒碾得粉碎。
“呃……”无射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玉含章看了步明刃一眼,轻叹一声,无奈告诫:“步明刃,他毕竟是个神魂混乱的病人,你以后轻些。”
步明刃从善如流,收敛了气势,爽快应道:“好,没问题,都听你的。”
几次尝试后,步明刃终于摸到了门道:“我想了办法,我们再试试。”
“嗯。”玉含章回应淡淡。
步明刃不再直接触碰无射,而是将自己神力凝成一道实体,探入玉含章的灵力之中。
“用你的神力包着我。”步明刃道。
“好。”玉含章极其配合。
刹那之间,步明刃的神力,被玉含章的神力严密包裹。
这感觉并非对抗,而是包容,是交付,是一种近乎亲密的融合。
这令步明刃心神一荡,几乎有些心猿意马。
这仿佛他这把桀骜不驯的刀,终于寻到了独属于他的刀鞘——一个能容纳他所有锋芒,将其收敛的所在。
这念头带着隐秘的占有欲,令步明刃喉头发紧,呼吸都滞涩了半分。
“这样如何?”他仔细观察着对方脸上最细微的神色变化,“有你的力量护持,应当……能省些力气。”
玉含章略一感应,微微颔首:“此法尚可,我会减少很多灵力损耗。”
步明刃刚有些得意,目光扫过无射,就见无射脸色更白了一分,薄唇紧抿,一副承受着莫大痛苦却隐忍不发的模样。
“活该。”步明刃在心底冷哼一声。
“步明刃,对他而言,你的力量,太过灼人了。他虽然说不出话,但神魂在哀鸣。”玉含章见状不忍,不免叹息,“我感觉,他体内每一道神魂都很抗拒你。”
“呵——”步明刃冷笑一声,“我这身煞气专斩恶人,他该怕。像你,正人君子,我们就处得好。”
“……”
大概五千年后,无射的疼痛陡然加剧,并非肉身的疼痛,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
无射疼得浑身发抖,冷汗直冒,死死咬着嘴唇,眼神却黏在含章身上,雾气迷蒙,一字不发。
步明刃心里烦躁,恨不得把无射吊起来打,把那个名叫太簇的魂魄抽出来。
“再忍忍。”玉含章熬煮了一碗宁神镇痛、温养魂源的汤药,端给无射。
无射浑身颤抖,没有力气,就这玉含章的手,将汤药一滴不剩地喝完。
玉含章极其耐心。
一切都令步明刃牙酸。
等玉含章端着药走后,步明刃实在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按在无射的背上。
无射身体瞬间绷紧:“你、你干什么?”
步明刃稍微用点力,固定住想跑的无射,一股神力直接灌进去,理顺了无射体内乱窜的气息。
“忍着点!”步明刃没好气地说。
玉含章拿着温热的软巾回来,叹了口气:“步明刃,你的方法虽然有用,但无射会很疼。你不要欺负他。”
“他是帝君,神职比我们两个高,这点儿疼算不上什么。”
万年之期已近尾声,离魂术的效力也达到了顶峰。
静室之内,灵火摇曳,映照着无射剧烈波动的神魂。
无射周身的气息极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