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玉含章的衣襟,另一只手却极温柔地抚上他的唇瓣,指腹摩挲,宛如怜惜稀世珍宝;下一刻却毫无预兆地将玉含章掼倒在地,又俯身握紧他的肩,声音颤着,似泣似怒:“你说话啊……为何不肯再度我?”

    “世间万魔皆可度,皆可教——为何轮到我,就只剩杀?”

    玉含章虽不明前因,却也猜到,这大抵是他某世轮回纠缠不清的孽债。

    他修的道,要求他顺应天理、以心引渡。众生皆可明,万恶皆有源,渡人即是渡己。

    可偏偏对此人……玉含章的心中翻涌的只有杀念。

    道心昭昭,念起则应。既然心念指向杀,那便该顺应此念——杀。

    整整三个月。

    玉含章除了设法刺杀,便是沉默望天,心底祈愿,重复着唤神咒。

    天穹冷漠,无声无应。

    三月期限将至。

    玉含章不得不承认,自己已无计可施。

    连续七日奔逃,灵力几近枯竭,旧伤新痕交错,握剑的手微微发抖。此番围捕之人前所未有地多,几乎聚齐各派精锐。

    玉含章抬头,在人群后方看见了静立风雪中的云何。他正远远望来,神情含笑。

    玉含章强提真气,剑光如虹,一时逼退众人。他死死锁住云何,合身再扑!

    这一次,云何未躲未挡,只轻轻抬手。

    玉含章如撞上一堵无形的墙,所有力道被轻描淡写地卸去,再不能动。

    他像一只被钉在半空的蝶,翻飞道袍如颤动的蝶翼。极致的疼痛中,玉含章连剑也再握不住,“哐当”坠地。

    云何缓步走近,俯视着他那张因脱力与绝望而苍白的脸,轻声道:“时间到了。”

    玉含章眼前一黑。

    “醒了?”

    寂静中,一道慵懒含笑的嗓音响起。

    第19章 自有锋芒破雾行

    玉含章猛地睁眼,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是云何!

    又不像他。

    或者说,绝不是云何。

    那人支着额坐在木椅上,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目光专注得近乎贪婪,像在端详一件失而复得、却濒临破碎的珍宝。

    “看看你如今……真可怜。”他语调温柔如诉情话,字字却令人心寒。

    他缓缓起身,不疾不徐地走到榻前。阴影落下,将玉含章完全笼罩。

    “和我记忆中,完全不一样。”

    那人俯身靠近,两人近得呼吸可闻,睫影颤动。

    玉含章嫌恶地偏过头。

    “不过无妨,我会将你重新养好,让你变回从前那个……完美的你。”他声音温柔似水,眼底却翻涌着残忍的愉悦。

    玉含章闭目不语。

    “你不愿?你还是不愿看我?”他眼中阴鸷一闪,猛地掐住玉含章下颌,逼他正视——

    就在这一瞬!

    悍然之力自玉含章神魂深处爆发——心头血燃!

    以生命本源为代价,换回刹那力量回流。

    云何猝不及防,被狠狠击中胸膛,闷哼踉跄,连退数步撞碎屏风。

    玉含章借势翻身下榻,双腿虚软,喉间腥甜翻涌却强咽而下。他反手虚握,灵剑铮然现形,清越如龙吟。

    “以剑为名,诛尔妖孽。”

    他声音轻而冷,每吐一字,眸色便亮一分。衣袍无风自动,炽烈火焰自袖间蔓延,吞吐席卷,轰然倾塌屋宇。

    清冷月辉流泻,映亮他苍白如纸的脸。

    那人缓缓站定,拭去唇边猩红,低笑:“好,这才像你。”

    玉含章抚剑引火,烈焰铺天盖地而去。

    那人目光灼灼:“很好,众叛亲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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