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沈无度摇头,一本正经,“我的意思是,我修的是无情剑道。待我大道将成之时,需寻一柄绝世好剑亲手斩断,以证道心。”

    “我不舍得碎了自己的本命灵剑,不如你将你的剑赠我,我将它碎了,如何?”

    玉含章沉默片刻,默默将剑收回掌心:“……去找林钟,他是器宗的,宝剑多。”

    说罢,玉含章转身便走,却在回廊拐角处险些撞上一人。

    云何扶住他的肩,语气温和:“前段时日,你带太簇下山历练时受的伤,可好些了?若还有不适,让我探入你的识海一观可好?”

    “不必了。”玉含章几乎是下意识地拒绝,退后半步。

    “含章,你家那个小师弟太簇又在山门外转悠呢。说是要向你请教剑术——那眼巴巴的模样,活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特别可怜。”林钟的声音自月洞门外传来,懒洋洋调侃,“说来也是有趣,你带他下山历练,你这一身伤都好得七七八八了,他那点皮外伤倒是到现在还没好利索。”

    第17章 少年游

    云何微微蹙眉:“明天就要去无有乡了,这时候不应该再见外人了。去请夷则过来,为他看看吧。”

    “夷则一早就不见了,这会儿哪找得到人?” 林钟倚在门框上,目光转向玉含章,“要不,让我去给他瞧瞧?我们器宗也有些安神静心的法门,特好用!”

    玉含章与他相识已久,太清楚林钟的宝贝不是什么正经路数——掏出个清心铃,摇起来却让人笑得停不下来;或是塞过来一只安神枕,一躺上去就被挠痒痒似的灵气咯得睡不着……

    太簇准被气得道心紊乱。

    玉含章无奈道:“……不劳费心了。他那点伤,能自行痊愈。”

    话落,玉含章就往屋里走。

    “哎,你不见他吗?”林钟追问。

    “有什么可见的?含章又不会医术,我去见他一面。”云何笑了笑,起云,往山门外走。

    月华如水,静夜难眠。次日,便要启程去无有乡了,玉含章心绪愈发不宁,索性披衣起身。

    推门一看,云何竟站在他门外廊下。清冷的星光映着云何的脸,满脸欲言又止的神情。

    “怎么了?”玉含章问。

    云何轻轻一叹,摇了摇头。

    玉含章还要再问,隔壁,沈无度房中忽然传来一阵不寻常的动静。

    “林钟,管好你的破鸟。”沈无度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怒意。

    只见林钟揉着眼睛推门而出,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谁让你先招惹它。”

    他身后的房门洞开,露出屋内景象——沈无度冷着脸站在那儿,一只机关木鸟正扑棱着翅膀,执着地追着沈无度的道袍猛啄,沈无度的衣摆上已被啄出好几个破洞。奇怪的是,沈无度虽眉头紧锁,却既未动用法术驱赶,也没有真正躲闪。

    “看不顺眼的话,你大可以毁了它,对你来说不过是顺手的事。”林钟抱着胳膊,往院中走。

    沈无度出身太一仙宗,修无情道,甚少有情绪波动,更遑论和林钟起冲突。

    这样的情景,玉含章见得不多。可见飞升将近,大家的心境都不太稳。

    他正想开口问问林钟究竟所为何事,却听见——

    “还以为你们都睡了呢,原来全都醒着啊!”

    夷则的声音从月门外传来,她踏着一身月色归来,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颊边,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药草清香。

    玉含章看着众人,轻声笑道:“看来今夜,不止我,大家都睡不着。”

    云何闻言转头看他,唇带笑意:“我们五人之中,向来属你道心最是坚定。我原以为你能安睡,只有我们会心绪不宁。”

    “方才过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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