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卫显摇了摇头,“应该是不知道的,每次我有钱了就先过来把账平了。”
屏风边上还留着一架木琴,贺云亭看了一眼琴,忽然问:“卫显,还听曲么?”
“啊?”卫显只以为贺云亭准备将芸香姑娘叫回来,立即眉开眼笑,“听啊,我想听《鹤冲霄》。”
贺云亭施施然起身,走到那架琴前席地而坐,垂首抚上琴,指尖拨动,悠扬的乐曲从他指下潺潺流出。
卫显有些发怔,倒不是惊讶贺云亭会弹琴,毕竟是文人,想来这琴棋书画皆是不俗,只是没想到贺云亭弹起琴来是这样的——
面容沉静如水,指尖在琴弦间轻盈翻飞,远远看去,俨然是仙姿玉骨、眉目如画。
更没想到贺云亭竟会为他抚琴奏曲。
这曲子卫显很熟,他听不少乐伎弹过,但相比乐伎所奏,耳边的乐曲少了几分明快婉转,多了几分沉抑低深,将小情小意的曲子奏出了幽邃致远的意味,如有半雨半晴的画卷在眼前展开。
不似少女羞怯含情,倒是更似男子怀情不表。
卫显听得入迷,看得发痴。
一曲毕,他都还没回过魂来。
等贺云亭复而坐回来,卫显捧着对方给自己倒的热茶,眼睛被热气氤氲得湿亮,仰着脸看人,“贺兄,你琴弹得真好。我以后还能听吗?”
贺云亭唇边显出一点淡淡的笑意,“你还想听?”
卫显猛猛点了两下头,一只手伸过来拉着贺云亭的手晃了晃,央求他:“好不好呀?”
贺云亭笑而不语,但后来卫显再往风月楼跑,十回有九回贺云亭恰好都在,如愿以偿地又听了许多回,各种名曲都听了个遍。
原先他去风月楼没这般勤,怕家里知晓了要训斥他,每回去都小心翼翼避着人,跟做贼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楼里有了个相好。
二、
“贺兄,你会吹箫吗?”
卫显望着贺云亭的侧脸,冷不丁冒出来这么一句。
贺云亭握茶杯的手抖了下,险些将茶水洒出来,怕会错了意,目光落在卫显脸上仔细端详片刻才问:“你指哪种?”
卫显挠了挠头,“我今天来的时候撞见了崔士鸿,他问我是不是去找芸香姑娘吹箫,还问我滋味如何。”
崔士鸿是崔家的庶子,平素很是风流,楼里的姑娘就没有他没点过的。问出这话无非就是将卫显视为同类,想着交流一下玩乐心得。
贺云亭面色不大好看,但他看着卫显满脸迷茫的样子又有些忍俊不禁,“卫显,你当真不知道?”
卫显摇了摇头,“我只知芸香擅琴和琵琶,不知她还会吹箫呢。”
“不是这个。”贺云亭失笑,目光转而变得幽深,“那你想知道吗?”
卫显心里的确有几分好奇,点点头,“可芸香姑娘不在,也不知这会儿得不得空。”
贺云亭不动声色地从边上扯了条嫣粉色的绸带,将其扔到卫显怀里,“你把眼睛蒙上,我去将她叫来。”
说着,他便起了身。
卫显虽不解其意,但还是听话地照做,用绸带蒙住眼,绕至脑后打了个结。
贺云亭上手试了下,确保那绸带不会掉,这才往外走去。
过了片刻,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愈来愈近,最后在卫显身边停下。
卫显隐约看着个模糊的人影在面前蹲下,一只手随即抚上了他的大腿。
他心底一惊,略有迟疑地确认:“芸香?”
那人却没回答他,自顾自地撩开他的衣袍,手掌往衣袍下探去,褪下亵裤,握住了他的腿。
掌心是温热的,卫显却被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当下明白过来崔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