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他是甘之如飴,那周轩瑆呢?以后的他真的会想过这种生活吗?
这几天他想了很多,或许有些话,是时候说开了。
周轩瑆如他们所愿,考上了樺中,达成了当初设下目标。
那天晚上,周轩瑆拎着随身的包包,早已疲惫不已的他,脸上却是掛着开朗愉悦的笑容。
周煜杉很久很久,没看到他这样笑着了。
所以他决定了,他暂时卸下了「周总」的身分,只是单纯以一个父亲的角度,鼓励他踏上自己喜欢的路。
周轩瑆永远忘不了他喊出自己名字那刻,还有他讲出那句话时的神情。
就像小时候,牵着他的手在河堤边散步,含笑和他说:去把星星摘下来吧。
漫天星斗、明明灭灭,总有一天,会摘下心中那颗星星的。
「知道该怎么做了吧?」周轩瑆从回忆中抽回,再次勾起令人害怕的笑容,「孰轻孰重,你是知道的。」
「周、周轩瑆!」黄旖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大吼出声,「你等等!周轩瑆!」
周轩瑆没理她,拍了拍夏光的肩膀,而后扭头就走,留下一头雾水的观眾和呆愣在原地的黄旖淇。
白梦蒔,我说过。
我会保护你的。
「帅啊。」夏光笑着揶揄,「答应我的冰呢?」
「急什么。」周轩瑆气定神间地勾唇,「放学之后冰店见,满意吗?」
夏光竖起大拇指,讚赏地点头。
两人在楼梯口分道扬鑣,正准备下楼时,一个女孩低着头匆匆往前跑,他感觉胸口被撞了一下。
女孩踉蹌后退了几步,訥訥道歉。
「谢芸匀?」周轩瑆看清了眼前的人,有些震惊。
谢芸匀瞥了他一眼,应了一声,正打算走,手却被一股力量拉住。
「你还好吗?」周轩瑆见她脸色不对,心下疑惑。
「没事。」谢芸匀躲着周轩瑆的目光,「我先走了。」
「等等!」周轩瑆喊住她。
「怎么了吗?」
「这么多年了,你也该放下了。」他没头没尾地说道,神色却裹上了少有的认真严肃,还有一缕淡淡失望。
话落,周轩瑆转身想走,身后却传来一声低沉的质问,「凭什么?」
「你说什么?」周轩瑆脚步一顿,扭头疑惑道。
「凭什么。」谢芸匀抬起原本垂着的脑袋,眼尾微微发红,「凭什么你们都走出去了,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还在为小潼的离开难过!」
「我们……」周轩瑆皱眉,他从未看到这般激动的谢芸匀。在他的印象里,她是学校中第一个愿意接纳看起来冷漠的虞梓潼的人,也是虞梓潼除了两人以外最信任亲近的人,「没有人不是难过的。」
「是吗?」谢芸匀上前了一步,「那为什么你在替那个白梦蒔出头?又为什么巫屿倾要对她这么好?他明明是最对不起小潼的人!」
听她提到白梦蒔,周轩瑆顿时感觉心中有什么被狠狠揪住,说出口的话不自觉利了些,「谢芸匀,你听好了。白梦蒔和小潼不一样,她们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你对当年的事情、对我和巫屿倾怀有不满也好,怨恨也罢,我们都坦然接受。」
谢芸匀还想说些什么,周轩瑆却直接打断她,「但是白梦蒔是无辜的。她没有对不起虞梓潼,也没有对不起你。」
时序入冬,寒风路过人间,留下满地悲凉和悽惨。
「她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周轩瑆望着眼前泣不成声的女孩,只觉自己眼眶也隐隐发热,「我知道那些谣言有你一份,也能理解你难过的心情,但这不是你让另一个女孩受伤的理由。」
是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