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打开车门,帮白梦蒔拎起书包。
「可以自己去看医生。」白梦蒔把她未说完的话接了下去,「放心吧,我可以的。」
「梦梦,抱歉……」施曼拿出钥匙,厚重的大门应声打开,里面是一片黑暗,只有些许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磁砖地板上切出几何图形。
白梦蒔转身给施曼一个拥抱,「快回去上班吧。」
施曼应了声,「对了,这个给你当午餐吧。」
她从副驾驶座拿出一个便当,「来接你路上先买的,是你喜欢的鸡腿便当。」
「谢谢妈妈。」她接过,旋身入屋。
「好好休息。」施曼挥挥手,勾起一丝笑容。
白梦蒔从窗边看着车子疾驶而去,周遭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枝头上的鸟儿嘰喳唱着歌。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或许是发烧造成的恍惚吧。
她先传讯息给白震宇报了平安,对方马上就回復了,彷彿一直盯着手机似的。
白梦蒔快速洗了个热水澡,感觉脑袋清楚了些,她没什么食慾,便将便当冰进冰箱,准备先睡个觉。
疲惫的身体触上温暖的床,她感觉周身被紧紧包裹住,陷进了松软的床被中,连同意识也一併被吸了去。
恍惚间,她彷彿被吸入了一个全黑的虚空,碰不到任何东西,彷彿在空中飘浮着,心脏也被吊了起来。
霎时,前方出现了一道幽微的光,光圈慢慢地放大着,竟变成了一扇门。过了不久,一个女孩走了出来,她穿着和自己一样的衣服,拥有和自己一样的脸蛋,就连声音也并无二致。
唯一不同的,是那个女孩的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情绪。
白梦蒔和她相隔甚远,却能感觉女孩忧鬱和负面的情绪排山倒海般朝她席捲而来,几乎要将周遭吞没。
她有些喘不过去,晕眩感一直在加重,就快站不稳了。
「白梦蒔。」
白梦蒔愣了愣,有些怔忡。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她是谁?
「白梦蒔。」女孩又喊了一次,声音更大了些。
白梦蒔想要开口,喉咙却是乾涩难耐,竟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白梦蒔……」
下一秒,女孩和身后的门消失了。
失去了光源,周围再次陷入一片漆黑,耳边则传来一阵阵号哭和低吟,丝丝缕缕环绕着,似是不将她淹没不罢休。
她在黑暗中不停跑着,想要找到消失的门和女孩。耳畔的喧嚣还在继续,她摀住耳朵,音量却不减反增。
她再次醒来,是被电铃吵醒的。
她看了眼时鐘,居然已经四点了。
白梦蒔睡了一觉之后并未好转,或许是刚刚那个不明所以的梦境,头依旧是昏昏沉沉,耐不住电铃嗡嗡地响,她只好拖着沉重的步伐去开门。
「梦梦!我们来看你啦!」
白梦蒔一开门便看见两张熟悉的脸蛋,惊喜和感动的情绪尚未来得及浮上心头,只觉眼皮越来越沉,极想回去再睡一觉。
「小梦呀!你有好一点吗?你脸色看起来还是好苍白。」白韵晨关切的声音感觉在极远的天边,模模糊糊的,她想抓却抓不住。
下一秒,她感觉身子一轻,正想着自己是不是年纪轻轻就要殞命时,便感觉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顿时放松身子,意识迷离。
「我们先带她去看医生吧。」周轩瑆焦急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她感觉额头被一双温暖的手触了触,白梦蒔正想出声,便又听到白韵晨讲起话。
「好好好,此举甚妙!我也觉得她得先去看医生,你看她浑身都好烫,看起来比在学校时还要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