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什么时候开始,白梦蒔能感觉到周轩瑆若有似无流露的曖昧,以及藏在其底下的收敛和小心翼翼。白梦蒔感到奇怪,也想好好梳理两人的关係,无奈大考在即,便只能继续以这种模式相处。
「周轩瑆!」一阵脚步声从后方传来,踏碎了校园的寂静。
「巫屿倾?」周轩瑆停下脚步,有些错愕,「你不坐校车?」
巫屿倾追了上来,意味不明的瞥了他一眼,摇头道:「想说最后一天了。」
「你准备好了吗?」巫屿倾瞥向一旁的少女,问道。
白梦蒔正要开口之际,一道声音却不合时宜地传来,「你问晚啦,这问题我刚刚早就问过了!」
巫屿倾还没反应过来,周轩瑆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要说我们太有默契吗?想到的问题都一模一样。」只见周轩瑆一脸坏笑,调侃道:「不过你还是输我呀,这都能慢我一步。」
巫屿倾只是翻了个白眼,便掠过周轩瑆逕自往前。
「欸,别跑呀!」周轩瑆赶紧上前,一把勾住他的肩膀,「不会是生气了吧?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禁逗啊!」
白梦蒔走在后头,看两人打打闹闹,只觉岁月静好,美好的校园时光大抵就是如此吧。
自从那个一起回家夜晚,白梦蒔和巫屿倾的关係增进了许多。偶尔的谈天、不经意的关心,不知名的悸动蔓延在两人之间。虽然巫屿倾仍是外人面前那副不近人情的高冷模样,不过露出笑容的次数倒是频繁了许多,而这样好看的笑容也只有白梦蒔和周轩瑆能看到。
她总是忍不住沉溺在他的笑容里,如果说周轩瑆的笑容像是夏日正盛的阳光,那巫屿倾的就像是冬日清晨那驱散寒冷的冬阳,温暖而和煦,只有歷经夜晚的寒冷方能寻得,如此的得来不易反倒让人更加珍视。
「你不搭校车要怎么回去?」她追上两人,看着巫屿倾的侧脸问道。
「坐公车啊。」巫屿倾理所当然地道:「你不知道吗?周轩瑆不也每天都这样。」
「周轩瑆?」白梦蒔愣了愣,而后有股电流穿透过四肢,在心中留下鏘然巨响。
「但现在好像是换计程车了。」
巫屿倾想起自己下楼拿包裹时意外看到从计程车下来的身影。他很聪明,不是猜不到周轩瑆在做什么。只是没说罢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说出来了,也不管周轩瑆希不希望白梦蒔知道。
可能是不甘心吧。
他承认,他是自私的。
终归是想要独佔一切。
周轩瑆瞪了巫屿倾一眼,他不知道巫屿倾说这句话的意义是什么,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嗅到端倪的,只觉得有些不太愉快。
「公车、计程车……」白梦蒔直到现在才想起。是啊,周轩瑆开学时曾提过一嘴,说和巫屿倾是邻居。
而且他也是搭校车来上学的。
她怎么没想到呢?
每天陪她回家,却因此错过了校车时间。
就这样让周轩瑆白白陪她走了一大段路,还要搭公车才能回家,路上想必也没有能聊天的人吧。
就连有夜读,他也一天都没落下。
明明可以直接搭校车和好朋友一起回家,却为了她一个任性的要求……
愧疚和抱歉交织,她感觉胸口有些疼。
「对不起……」道歉不知何时溜出了口,有些哽咽,「我忘记你是住在南湖,害你得……」
周轩瑆吓了一跳,赶紧拍了拍她的背,「没事的、没事的!」
见她情绪快崩溃,周轩瑆紧张了起来,又扯了个谎,「我是自愿的。其实校车上有个学长我不太喜欢,跟他一起搭车,我寧愿自己散散步再坐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