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撞的小羊羔们:“还有那些……那是我最近几年生的。”
雅婷顺着我的手指看去,目光在那些强壮的公羊身上停留了许久,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羡慕与敬畏。良久,她收回目光,声音颤抖着说:“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五年多了。”她低下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怀中婴儿的脸上:“在这五年里,除了这些公羊,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孤身一人。”
我伸出手,用力抱住了她。在拥抱中,我隔着皮肤感受到了她怀里那个小小的、温热的身体——那是那个人类幼崽。那是一份柔软的、在这个粗粝的兽性世界里显得格格不入的重量。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人类幼崽,是雅婷的身体对那个已经死去的旧世界发出的最后一次呼应,是文明的最后一点回响。但我心里很清楚,这回响终将消散。它终将和我们一样,被这片土地的法则、被我们那充盈着兽性的乳汁所彻底驯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