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在我的视网膜上,无法抹去。
我颤抖着操作着设备,将那段影像截取并保存下来。我把它打印成了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像是一种残酷的“全家福”证明,小心翼翼地夹在日记的最后一页里。或许,这就是我们之间最后的联系了。
夜深了。我独自端坐在研究所破碎的实验台前。周围是散落的仪器和满地的狼藉,只有那盏昏黄的台灯还亮着。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自己那早已不属于人类审美的、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面的生命正在有力地搏动,那是山羊的子嗣,是新世界的种子。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积蓄了很久,却怎么也流不下来。我看着照片,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嘴角竟勾起了一丝荒诞的苦笑。或许,这就是我们在人类世界崩塌后,唯一剩下的“家庭”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