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还乱七八糟地说了句:“真不错。”就把头转向了窗外。
也不知道在不错什么。
车窗外树木行人远离地飞快,如同此刻游铮铮的大脑, 不断不断地有许多片段涌进来。
是从哪里开始错的?
但他也不能完全安静地进入思考,因为有人总要说话。
“明天晚上的会议我取消了,”一个路口过去, 贺识安问游铮铮:“你明天几点下班?”
游铮铮视线从窗外收回来些,他发现此刻他交叉握着的手指尖很冰冷,他垂了垂眸, 把手指包进手心里,应了声:“不知道。”
游铮铮长长又偷偷地,叹了一声气, 并发现自己很下意识地, 往车窗的方向挪了点。
“我明天下午忙完大概七点。”贺识安又说。
游铮铮说:“这么早啊。”
贺识安:“把晚上的会取消了。”
游铮铮心里哦了声, 刚刚贺识安说过的。
“为什么取消啊?”游铮铮问。
“不是很重要的会,可以不用开,”贺识安说:“和你一起跨年。”
游铮铮好像这会儿才听明白贺识安说了什么:“会议取消?”他摇头道:“不用了吧。”
贺识安说:“用。”
游铮铮的眉头忍不住皱了皱,他嗓子很干,他想再坚持说劝贺识安不用的,但他很快想起也就在一小时前,是他自己黏着贺识安, 又这又那的暗示自己想要一起跨年。
游铮铮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了,他甚至想现在就下车。
贺识安把门锁了吗?跳下去会死吗?
贺识安还没有放过他。
“明天我下班了等你。”贺识安把这个话题补充完整。
游铮铮思考了好一会儿,应道:“好。”
从前总觉得怎么也坐不够的车, 今天短短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因为不安和心慌让游铮铮感觉到煎熬。
在这里他无法思考,抬头是贺识安的影子,低头是贺识安的气息,睁眼是贺识安,闭眼是贺识安。
直男?
直男……
游铮铮好像想不明白为什么贺识安是直男,但好像又能很清晰地感觉到贺识安确实是个直男。
熬到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街道。
熬到终于在巷子口停下。
“你怎么了?”车停稳的那刻,贺识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游铮铮心里一顿,尽量装作往常地反问:“啊?什么?”
贺识安没信游铮铮的这个反常:“发生什么事了吗?”
游铮铮:“没有啊。”
贺识安又问:“直男怎么了?”
游铮铮不知道怎么的,这会儿笑得出来了。
“什么?”游铮铮疑惑地反问。
贺识安:“你刚刚问我是不是直男,怎么了?”
游铮铮哦了声:“没事啊,就随便问问。”
贺识安似乎要从游铮铮的脸上找到答案,不过游铮铮没给他看,对余光里的探寻视而不见。
他低头解安全带,他转头开车门:“走了,明天见。”
贺识安欲言又止,也只能说:“明天见。”
门关上的瞬间,游铮铮紧绷的心似乎突然松懈下来,但与此同时,他步伐沉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只凭着记忆开门,上楼,进房。
外套围巾懒得挂,游铮铮随手将它们丢在门边的桌上,没开灯,径直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静静的,沉默的。
他直视黑暗里的一切,桌上的纸巾盒,闪着红灯的电视机,房间门口的挂画,是落地灯的大摆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