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走到主卧,一帧一帧都在顾未州的眼皮子底下放着。
看见小猫拖着小兔就要离开,顾未州抬起手,将酒杯推了下去。
“啪——!”醇红的酒液在地面炸开,沿着雪白的地砖蜿蜒散开一片潮湿的血色。
顾未州有些闲适地点了两下指尖,注视着屏幕中听见声响正在靠近的小猫,眼底是掌控一切的从容。
“顾未州?”小猫声至,顾未州关闭屏幕。
洛星伸头进来,一眼看见地上鲜红,简直要被吓得毛劈开叉来,“顾未州!”
他语气里都染上了一些急哭:“你在干什么?!”
顾未州发色如夜,地上如血,黑白红如此切割着,诡异又绮丽。他微微侧起身,一只手臂懒散地搭在浴缸边缘,侧脸枕在上面。湿黑的发丝贴着他的额角,一双眼抬起来,带着浴后的倦意与不解的疑惑,“洛星?”
洛星冲到跟前才发现,这些红色的液体是酒不是血,紧绷的身子一下子就垮下来,连毛茸茸的脸也拉拉着,“谁让你喝酒的?”
顾未州闷闷笑了一声:“我自己啊。”
“以后不许喝!”小猫一脸你书读哪里去了的模样,“泡澡还喝酒,你想低血压啊?”
顾未州哗啦一声站起来,一脚迈出浴缸,语气懒洋洋的,“洛星,你对我好凶。”
呵,还好凶?
哈,你还没见过更凶的!就会吓唬猫的狗东西,洛星抬起爪子就往顾未州的脚面上敲,敲得啪啪响。
刚刚还神色散漫的男人,眼角弧度一落,弯腰下去,一只手就将小猫的胸腹握住,提进湿漉的怀中,“洛星,我说过什么?”
咪的天,暴露狂。
“……什么说什么?”洛星斜着眼,像只被架在火上烤的小猪,四只脚狠狠缩在肚皮里,深怕贴到男人的皮肤一点。
顾未州长腿迈回浴缸,洛星屁股一湿,慌里慌张又扒着男人的胸膛,气哄哄道:“你有毛病啊?我又不准备洗澡。”
顾未州神情淡淡地取了一个小碗飘在水上,将小猫放了进去,“坐好。”
洛星能理他?两只爪子疯狂狗刨,试图将小碗划上岸。
顾未州不说话,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看着,而后在小碗到达边缘时手指一拨,就将碗拨了回来。
洛星跟坐了旋转茶杯似的,整只猫在水上打圈,耳朵贴着脑袋,胡须湿哒哒的,他又急又气,终于忍不住仰头瞪向顾未州,“你到底要干嘛?!”
顾未州眼睛很深,沉声问:“我说过什么?”
洛星哪里记得他说了什么,可不说他又不让自己上岸。
呜,可恶顾未州欺我猫无力,忍能对面为强制。
洛星跑又跑不掉,实在没法了,板着脸坐在碗里,想了想,仔细想……然后想到了。
他张了张口,有点无语,“前肢没好不要大力使用?”
顾未州抬起下巴微半眯着眼,他扯起嘴角,嗓音有些低哑,“你怎么做的?”
不是,你这老王八蛋怎么这么霸道?我疼不疼的我自己不知道啊?!
洛星一脸不忿地举起自己金白灿烂的爪子,“……”完袅,是有点钝疼,估计是刚刚梆梆敲人脚面敲的……
小猫心虚地缩了下耳朵,没虚太久,又立起来,强词夺理,转移话题,“那你不会好好说啊非要把我放水里?还有你偷我小兔干嘛?”
顾未州不说话,就那么支着脸陪他耗。
洛星瞪他,使劲瞪他。
“好吧……我下次注意。”
呜,等猫猫大侠身体康复,练完武功,迟早会报复回来的。
湿都湿了,洛星也躺平了,指挥男人给自己搓了个澡。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