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经历一次洛星的死亡。
洛星觉得自己自私极了,恶劣透了。
不行的,他不能让顾未州知道,关于洛星重生成了猫的这件事情。
顾未州有些轻微失控,但不要紧,他只是对着一只猫说出了这些话语。
离开这里,离开这栋房子,一旦踏入满城衣冠里,他将无往不胜。
不会有人窥探到这些东西,他将掌控一切。
你看,他控制地很好,幻觉停止了,洛星也不再说话了。
顾未州轻轻笑了一下,他抬起手,又点了点小猫的鼻子,“灰毛大耗子,你在哭什么呢?我又不会真的捏死你。”
收拾完楼下卫生的盖比终于上了楼,看见这一幕,吓得直接跪地,将猫抢了过去掩在怀里,“先生……”
顾未州站起身,轻薄的眼皮下,极深的眸子里带着一点恹恹的倦意,“收拾干净。”
盖比慌乱点着头,“您、您要吃点什么吗?”
顾未州转了身,没有一丝血色的指尖抵着门,渐阖渐隐,“ristretto。”
“咔哒”一声,深色的原木门将两个世界划分开来。
洛星一脸泪痕,满身泥水,狼狈的不能再狼狈了。
“咪咪,不要怕,先生……”他断断续续听懂了盖比话语里的某些词语,“只是……生病了。”
是的,顾未州生病了。
洛星这才意识到琳达是谁了,那是顾未州的心理医生。
没有人在经历过那样的场景后会不产生心理阴影,那不关乎坚强,不关乎强大,甚至都不关乎人性。
那是由爱所带来的伤害,没有人能够抵挡。
洛星被盖比洗干吹净,像丛蔫了吧唧的黄花菜,回到了猫狗身边。
“你怎么了?”狸花放下嘴里的麻雀,迈着猫步走上前来。
洛星有母亲,却从没有母亲可以倾诉,于是他仰起头,像一只猫寻求帮助,“我的人类生病了。”
斗鸡眼晃头晃脑凑了过来,被霸总母亲一巴掌摁住嘴,“会死吗?”
洛星张了张口,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狸花不懂人类,却懂小猫,“你是为了他来到这里的。”
洛星低下头,又点了点头。
“那你应该坚持下去。”
“可是,”洛星揉了揉眼,“可是我不敢……”
爱能生出勇气,爱也能生出怖惧。
你将害怕你的靠近没有把握好分寸,你将恐惧你自以为是的陪伴会再次伤害到对方。
狸花抬起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小猫的脑袋,“不是有你在的话,猫早就死了,你都那么勇敢了。”
猫不懂复杂的大道理,“想做就去做啊。”
“……我很勇敢吗?”
“是啊是啊。”其他猫狗附和:“你可是猫猫大虾,劫富济贫,惩恶扬善!”
洛星爪爪抠地,突然抬起脑袋,小猫凶狠道:“没错!”
乐观是他的底色,想通了的小猫,眼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我要陪着顾未州,哪怕只是作为一只普通的猫。”
他大声道:“洛星大侠拳打福利院的坏蛋小孩,脚踹抽烟抢劫的可恶混混,我靠奖学金就可以自己养活自己,我把自己养的很好!我什么都不会怕的!”
小猫跑回顾未州的门前,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挺起胸膛,超大声地拉响防空警报。
他嘴里装着一只癞蛤蟆似的胡乱叫,两只爪子库库挠,“顾未州你开门啊!我知道你在家!”
日落西山,月落梢头,里面的人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始终不来开门。
倒是从佣人房里走出来的盖比听见了声音,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