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却有,几百年前的神官认为吃下海姬的肉,就能够长生不死,永远无病无灾。”
顾诗言一顿:“你总不至于无缘无故提起这件事,难道真的有人成功了?”
“不错,当初吃下海姬肉的村民有一部分当场暴毙,有一部分变成了海姬的模样却保留着神智,还有一部分的人则保留着原本的模样。”南君仪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叹息,“也许暴毙的那群村民反而是最好的,得到了安眠,而剩下的人都受到了永生的诅咒。”
赵延卿明白过来,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么在祓除之室里的那些海姬,实际上就是那群变成海姬的村民?所以他们才能在神社里畅通无阻……”
“这么说来。”顾诗言缓缓道,“也许是出于情分,又或者是剩余的永生者再次组成家庭后生下了海姬一样的怪物,最终双方选择了共存,而不是抛弃甚至杀死这群由人异变的海姬。”
赵延卿点点头:“就算是孩子侍奉父母,也终会忍无可忍,更不必说只是沾亲带故的情分。可父母对子女则不然,大多数父母特别是母亲很难抛弃自己的孩子,顾小姐的猜测很对。”
“也许有这方面的情感纽带,不过还有另外的可能性。”南君仪淡淡道,“记忆之中,海姬最后抛出的诅咒是吃。”
顾诗言睁大了眼睛:“吃?”
观复抱着小清,他似乎察觉到什么,肌肉突然绷紧,看起来蓄势待发。
“没错,是吃。”南君仪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记忆的最后,海姬借神官的口下了诅咒:生生世世的吃吧,吃掉我,吃掉我,谁也逃不掉!”
小清忽然从观复怀里探出小脑袋:“错啦。”
南君仪一怔,其他人也不禁愣了愣,餐厅里顿时安静得可怕。
顾诗言疑惑地看了看他们两人,忽然伸手捏了捏小清的鼻子道:“那南叔叔错在哪里了?小宝告诉顾姐姐好不好?”
“还有咯咯咯。”小清一脸严谨地补充起来,脸皱成一团,“虽然我很害怕,但是我听见了,那个老爷爷说的是吃掉我,咯咯咯,谁也逃不掉。叫起来像是我养的小鸡。”
众人:“……
顾诗言试图憋笑憋得非常痛苦,脸部扭曲片刻后,严肃地看着南君仪:“嗯……我能……我能理解你不想……说那个……噗,咳,不过你看孩子都提出来了,是不是……是不是得给孩子……孩子做个榜样,把这个咯咯咯……噗哈哈哈……嗯,加上呢?”
大波浪捂住嘴,忍得整张脸都红似关公;赵延卿立刻撇开脸,只有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南君仪淡淡道:“这不重要。”
“噢……”小清失望地玩着自己的手指,“可是,小鸡很可爱啊,我很喜欢跟它玩的。”
孩子的思维往往天马行空,毫无拘束,你永远不知道他们怎么能从一件事跳到另一件毫不相干的事上。
“说回重点,我认为即便是永生者也并不是真的一成不变。”南君仪漫不经心道,“从诅咒的内容来看,他们必须继续吃下去。既然已经不老不死了,那为什么还要再吃海姬的肉,我想这种不老不死很可能是具有严重缺陷的——要么是需要定期补充,要么是不死却不是不老,会逐渐变成烂肉却无法死去。”
“那可能是前者,他们豢养着这群海姬,很可能是为了延续自己的青春。”赵延卿忽然道:“唔,这就能够解释神社里为什么会存在海姬了。”
“没错,原先我一直想不透蛭子这个名字,现在反倒可以理解了。水是第一个关键,海姬来自水,而水蛭子则被放逐于水。除去身体的残缺相似之外,蛭子是违背常理所生的孩子,因此被称为不良。”
顾诗言合起手掌:“蛭子生而不良,是神明结合的失败产物,因此被认为不祥。村人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