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轮呼叫锚点,怎么新人还没进房,媒人就扔过墙了,过分!没人性!”
“那么,还有多久会进入下一次大净化?”观复眼睛都没眨一下。
“不好说。”南君仪回答,“并没有标准的锚点数量,不过按照时间来看,下一次大净化很快就会到来,具体多快,谁也不清楚。”
时隼见缝插针,摇头晃脑地发表自己的感想:“没错没错!担心也没有什么用的,你要知道,说不准在大净化到来之前就在锚点里死了,那也就是白担心嘛,所以完全不用考虑那么久远的事情。”
观复:“……”
南君仪:“……”
餐桌上陷入短暂却足够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好一会儿,观复才将视线缓缓从时隼那张乐观到近乎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存在智力缺陷的脸上挪开。
观复问道:“你是真心认为这个人能够活跃气氛吗?”
南君仪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恢复往日的镇定与平静,尽可能诚实地回答:“我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能力。”
“喂!”
该谈的正事都告一段落之后,三人总算开始共进晚餐,时隼中途就因他人的邀请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愤愤不平地吐槽过度冷清的气氛跟两人过河拆桥的嫌弃态度。
随着时隼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观复几乎是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他一直这么吵吗?”
南君仪深有同感:“一直如此。”
等到晚餐结束之前,两人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直到机器人收走餐盘,剩下杯中残酒,南君仪刚准备端起酒杯喝完离开,观复却再次开口,打破沉默。
“为了另外一个人的生命,可以付出自己的。”观复看着玻璃外吞噬一切的死寂黑海,在月光下,似乎隐隐起了些许波澜,“为什么?”
南君仪一怔,随即微笑起来:“我都忘了,你对这种事儿一窍不通。是吧,观复宝宝。”
他戏谑地调侃对方。
观复并没有反驳这个称呼,只是仍然平静地看着南君仪,目光之中不带任何感情,那种朦胧柔软的温情爱意注定与这双冷酷的紫眼绝缘,这片平静无波的死海恐怕这一生都难以掀起波涛。
“因为这就是爱,无数人为之追求,为之恐惧,为之着迷,为之疯狂,又为之践踏的东西。”
观复困惑:“为什么要践踏?”
“因为爱会让人摧毁自身,会将另一个生命变得远高于你自己,就像山叶那样,他将徐曦看得比自己更重要,所以他死了。”
观复淡淡道:“是吗?可如果不那么做,他仍然会死,你跟徐曦也会一起死。如果这是一笔买卖,我倒是认为称得上划算。”
不把自己算在里面吗?南君仪轻笑一声。
“那一刻没有来临时,又有谁知道结果,也许最终他能侥幸在混乱里逃生呢。”南君仪晃了晃酒杯,“最重要的是,如果徐曦并不领情呢?”
“你已经说过,那徐曦会被困死。”观复眼睛也不眨地说出答案。
南君仪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他完全靠在椅子上,饶有兴趣地看着观复,漫不经心地嘲弄道:“我可不是在说锚点。我是在说,如果你喜欢的人永远不喜欢你,不管你怎么做,都无法得到对方的回应,他厌恶、反感乃至践踏你的心……然而这一切正是因为你的爱给他带来困扰,那又该怎么办呢?”
观复道:“那就控制自己。”
“如果能够自控,山叶就不会飞蛾扑火了。”南君仪脸上的笑容变得淡漠,“他难道真的停下了吗?徐曦无法爱他,却重视着他,他难道不是想倾尽全力地报复这份友情吗?”
观复静静看着他。
“他要徐曦直视自己的爱火,因此才欣然在这爱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