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鹤仙身旁的那个位置,醒目地空着。
“一群胆小鬼。”
十八娘冷冷啐了一句,旋即挨着鹤仙坐下。
城楼下,煌煌灯山拔地而起,照亮半边夜幕。
城楼上,十八娘晃悠着腿,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墙砖,望着那片光华,不时发出惊叹:“嚯,真高!”
鹤仙:“平平无奇。”
十八娘:“扫兴鬼。”
眼见二鬼吵嚷声又起,黄衫客提着几包茶点,施施然走过来打圆场:“近日发了点小财,今夜我做东,买了你们几个最爱的点心。来,甜甜嘴,也消消气。”
十八娘摸了块梅花酥丢进嘴里,含糊道:“你怎么一天到晚都在发财?”
黄衫客将胸膛一挺,自豪道:“天道酬勤,全凭我这双手一刻不闲!”
此言一出,冷嗤声此起彼伏。
点心刚尝了半口,黄衫客探头往下方虚虚一点,挑眉一笑:“瞧,那是谁?”
众鬼闻声围拢过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低头俯瞰。
十八娘迟疑道:“皇帝?”
黄衫客的手指又往左挪了寸许:“他们又是谁?”
众鬼面面相觑,黄衫客笑道:“是皇后与两位后妃。”
目之所及,鳌山灯辉映处,燕平帝与一后二妃静默观灯。而人群喧嚷中,扮作寻常老妇的韩太后领着几名宫女,拍手笑赞。
黄衫客看着韩太后,往事浮上心头,不禁喟叹:“多年前,我被地府打发来看顾她。那时贤妃势大,偏偏整个后宫,仅她与贤妃各育一子。她整宿不肯合眼,死守着榻上的儿子,生怕一闭眼,贤妃的人便会要了儿子的命。”
同年出生的两位皇子,因生母地位云泥之别,所受恩宠便有了霄壤之隔。
贤妃如日中天,彼时的韩美人却无势可倚,仅能凭借不眠不休的谨慎,亲自守护幼子。
多年过去,韩太后眉梢舒展,笑容明朗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