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22节

不慎沾染的胭脂,如今想来,应是铜钱上附着的胭脂,遇水后在掌心洇开的痕迹。

    徐寄春:“一文官铸钱可抵五文私铸钱,葛叔倒是大方……”

    十八娘:“这位葛叔实实在在是位大方的好人。”

    葛听松前夜才自嘲家里拖累了葛贤,今日便把到手的钱转手送给死赌鬼葛六。

    这般行事,何其讽刺。

    “不过……”

    若葛听松不是出于大方,到底是何缘由,才让他把尚未捂热的铜钱,忙不迭塞给葛六,抑或是葛柳氏?

    “明日我去看葛六封棺,你去村外打听消息。”

    “好,等我回村,便去跟踪葛家三父子。”

    灯芯将尽,徐寄春奔波一日,洗漱后一沾草枕便沉沉睡去。

    十八娘翻来覆去依旧无眠,索性一骨碌爬到床头,借着烛火微光,静静看他。

    那日,他扮作纸扎童男逗她笑。

    他笨手笨脚地打扮,眉心的胭脂点得歪歪扭扭。

    她望着他满心满眼想让自己开心的模样,眼眶泛酸,才努力笑出声。

    “傻子安。”

    “嗯……”

    徐寄春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句,往十八娘这边挪了挪才翻过身。

    十八娘抬手在他光洁的眉心一点,眼底盛着笑意:“傻子安,真俊!”

    初冬夜深,连村中犬吠与鸡啼都冻得有气无力。

    今日的鸡鸣自丑时起,至卯时方休。

    卯时一刻,徐寄春从梦中惊醒,身侧的十八娘已不知去向。

    他怔愣片刻,挪到窗前,用冷风浇灭昏沉的睡意。

    屋外窸窸窣窣传来走动声,他敛起心神出门,随葛家三父子一同前往葛六家。

    寒意料峭,侵人肌骨,呵气便成一道白雾。

    一行人在晨雾未散的村道沉默走着。

    葛贤放缓脚步,直到与前面的父兄拉开五步的距离,才拽住徐寄春的衣袖,低声道歉:“慎之,实在对不住,家父身为里正,不能徇私,望你见谅。”

    徐寄春神色如常:“思齐,我怎会怪你?”

    葛贤:“你若觉衣单,或想寻些书解闷,只管来找我。”

    徐寄春凑近一步,小声问道:“思齐,你可否借我一把解手刀?”

    葛贤诧异道:“慎之,你借刀做什么?”

    “此去枝江,前路艰险,我又身无分文。”目光投向村外远山,徐寄春无奈叹气,“万一我出村后遇上流匪,有刀傍身,总强过赤手空拳。”

    “行,我回家便帮你找找。”葛贤爽快答应。

    辰时一刻,葛六家院外一声锣响。

    堂屋中,四名村民闻声而动,抬起葛六的尸身,小心地放入一口杨木棺材中。

    棺材一出院门,葛柳氏便挣脱左右搀扶的人,踉跄着扑向棺木,哭声撕心裂肺。

    村民们怕她寻短见,一拥而上拦住她,堂屋霎时乱作一团。

    徐寄春退至角落,目光落在掌心那点眼熟的浅润红痕上。他用指腹反复摩挲,无声地笑了出来:“果然是我的钱。”

    院中,葛听松唾沫横飞地讲着。

    四周村民如众星拱月,将葛家三父子簇拥在中央。

    檐下,葛柳氏一身孝服,瘫坐在地。

    一双眼睛似刀似毒刺,愤恨地刺向人群中的葛家三父子。

    徐寄春冷眼旁观,将两家的暗涌尽收眼底。

    看来,葛六家与葛家绝非表面那般和睦,内里嫌隙已生,矛盾暗藏。

    吹打声中,装着葛六的棺材出了家门,走过百孝村行过孝妇河,最终埋入村外的葛家祖坟。

    新坟左右,分别是葛六过世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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