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人腊。
除此之外,参军言查了两日,一无所获:“凶手做事很小心。莫说地上,连墙上都找不到半点血迹,应是有意擦洗过。”
徐寄春转去后门,参军紧随其后:“马四喜有一酒友,常来找他喝酒。结合口技之能,下官推断当夜凶手或许是诈称酒友,仿其声诱骗陶庆娘开门。”
因是耳熟的声音,陶庆娘没有防备,未提灯笼便去开门。
凶手等她转身的空当,只一刀,便利落地将其杀死。
两人尚在京兆府受审,徐寄春理不出半点头绪,干脆直接走了。
毕竟他今日去刑部,只为递上一纸告归文书。
赶去邙山之前,徐寄春回了一趟宜人坊,特意换了身道袍才出门。
午时三刻,四人一鬼齐聚邙山天师观。
清虚道长见人到齐,拂尘一甩,便站到天师观的漆红匾额下,叉腰扯着嗓子大喊:“文抱朴,你给老子滚出来!”
他动作粗鲁,毫无礼节可言。
陆修晏与徐寄春面面相觑,双双躲到柱子后。
围观的百姓越多,清虚道长喊得越起劲。
半炷香后,观中终于走出五个道士打扮的男子。
为首的男子寒潭星眸,清冷入骨。
身旁的十八娘眼波流转,含羞带笑。
徐寄春迈步上前,挡在清虚道长身前:“原是温师侄,我是你的师叔徐寄春,字子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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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小人国(五)
邙山天师观门前,有一棵虬枝盘曲的古松。
日头已过中天,日光自叶隙间漏下,照在温洵毫无波澜的脸上。
对于徐寄春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他置若罔闻,只对着清虚道长拱手行礼:“师叔祖,师父不在观中,请您改日再来。”
“放屁!今日观中满是他的铜臭气。”清虚道长唾沫星子乱飞。一口气骂完,他又放缓语气,温声道,“小道友,你把他叫出来,就说我来清理门户,不找他的麻烦。”
“师叔祖,天师观为皇家禁地。您若率众擅闯,便是犯上不敬。”温洵照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冷淡样,声调平得像一潭死水。
“犯上不敬”四字一出,清虚道长失了底气,支支吾吾看向徐寄春。
徐寄春适时站出来:“大周律中,虽言‘皇家禁地,不得擅闯’。然玄门自有清规,恩师掌教,奉师祖亲书法牒,入观整肃门庭、涤荡污秽,此乃道门家法。温师侄,请问我们入观有何不妥?”
昨日他已细细问过,邙山天师观虽宏阔,但不距山天师观才是正一道支派天师派祖庭所在。
而清虚道长,是名副其实的掌教,手握整肃门庭之权。
温洵眉峰微蹙,缓缓侧身,恰好让出一条能容两人并行的通路。
进观前,清虚道长整肃衣冠,在观门前拜了又拜:“诸位,且随贫道入内,捉拿欺师灭祖,作恶多端的叛徒吴肃!”
徐寄春故意落后,等十八娘与他并肩进观。
一人一鬼行过温洵面前。
十八娘低着头,与温洵擦肩而过。
温洵看似目不转睛盯着四处乱跑的清虚道长,可眼角余光却一直黏在十八娘身上,握剑的手一再收紧,青筋寸寸凸起。
有趣,看见了装没看见。
徐寄春笑了,笑着凑到温洵身边:“温师侄,我真是你师叔。”
“……”
温洵冷若冰霜:“师叔。”
“温师侄不必多礼。”
清虚道长在观中大喊大叫,惊得观中所有人纷纷推门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