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听苏映棠一言:这世上有些贪心鬼,专好抢夺同道的供奉人。
自从贺兰妄得知她假冒徐寄春亲娘后,每日形影不离地跟着她,背着她与徐寄春窃窃私语,有说有笑。而且,昨日徐寄春无意间向她透露,打算改日为贺兰妄立牌位。
贺兰妄嘴上说着保护她,背地里却密谋抢她的供奉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十八娘今日抵死不让贺兰妄随行入城。
贺兰妄见她怒气盈面,只道是她遭了相里闻的训斥,心里憋着一团火又无处发泄。
她一再拒绝,他只好随摸鱼儿回房,拣了卷书看。
十八娘等他进房,赶忙摸去二楼黄衫客的房间:“黄衫客,你快说说,你是怎么从鬼新娘手上逃脱的?”
黄衫客招手让她靠近:“鬼新娘唯爱年方二八的美男。我遇见她时,已三十有余。呜呼哀哉!我不嫌她是鬼,她却嫌我太老,一脚将我踹下床!”
得到鬼新娘的结局,十八娘转身开心出门。
大门阖上,浮山楼再次归于平静。
孟盈丘站在三楼,眺望远方。在她身后的女子,急迫地问道:“相里闻难得来一趟,你为何不说?”
“再让她高兴几日吧。”
“阿箬!”
三楼的争吵声,并未闹出太大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