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定神看他的眼睛,真的开了一条缝,隐约看到眼珠闪着的光,接着干涸开裂的嘴唇抖动着,似乎在说:“水!”
繁霜一喜,连忙喊住润茘:“快!拿水过来!”
润茘忙不迭的答应着,很快拿了杯水过来,里面有一根金属勺子,繁霜拿起勺子舀了水,一勺一勺从陈骏声闭着的嘴里撬开灌进去,他的嘴唇滋润些了。
这时,护士出来说:“验血结果型是a型血,有没有同样血型的?”
繁霜看了看润茘说:“我是b型!”
润茘说:“我是ab型!”
护士摇摇头头说:“那不行,不行了的话大家都要验血,看谁的血型对的上。”
正好搬药品物资进来的田倬甫听到了,说:“不用验了,我是a型血,用我的吧!”
繁霜和润茘回头看着他,繁霜感激地说:“田学长,真是太谢谢你了!”
田倬甫有些不好意思了,说:“这种紧要关头,说什么谢不谢的?”
护士已经报告张医生找到同血型的人可以做手术了,几人把陈骏声推进了手术室。医生对繁霜和润茘说:“好了,这里用不着你们了,你们出去照顾其他的伤员吧!别为了这一个人耽误时间,外面还有许多伤员需要帮助。”
繁霜和润茘这才想起来自己在这里是有任务的,红了脸退出去,又投入到新的工作中。繁霜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时不时的盯上手术室一眼,想知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门开了,护士推着陈骏声出来了,后面跟着按住自己胳臂的田倬甫。繁霜和润茘正好给一个伤员包扎完处理好的伤口,连忙迎了上去。护士把陈骏声交给繁霜赞赏说:“手术很成功,弹片都取出来了,也是他幸运,虽然失血过多,都不是致命的地方,加上手术中他配合的好,后期只要时间恢复就行了,中间好好照顾,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繁霜心里一块儿石头落地,连连对护士说了几句:“谢谢!”把陈骏声向开始病床停放的位置推去。后面润茘看着田倬甫脸色苍白的样子,有些担心,问道:“田学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撑得住吗?”
田倬甫微微一笑说:“我没事,不过是给他输了点血,比他流的血少多了,稍微坐一会儿就好了。”
润茘不放心,搀着他的胳臂往前走,说:“那我扶你先到那边坐一会儿,给你倒杯热水。”
繁霜在前面,这才想起来他们从手术室出来她都还没关心一下田学长,回头对着他略带歉意地说:“田学长,真不好意思,谢谢你!”
田倬甫看看润茘又看看繁霜,笑着说:“我真没什么的,和他们这些冲锋陷阵的壮士比,我真是惭愧!能为他们做些什么,我真的是很荣幸了。”
已经到了窗口,就是开始病床停的那个位置,没有地方坐,润茘扶着田倬甫坐在陈骏声的身边,给他端杯水来。
繁霜看着陈骏声,好想问问他的感觉怎么样了,看他咬着牙忍着疼痛的样子,实在不敢开口。田倬甫一脸钦佩的看着他说:“他真是条汉子!轮到他做手术的时候,正好麻药没有了,新的麻药还得一会儿到。他说不用麻药,他受得了,医生就给他做了,硬是全程咬着牙没吭一声,我看着都觉得疼。”
繁霜不听则已,一听再也忍不住了,哭了起来,又不敢发出声音惊动了别人,捂着嘴巴小声抽泣。陈骏声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她,想安慰她,可痛的发不出来声音,用尽力量抬起手,放在她的手背上,意思是: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繁霜一把抓住他的手流着泪说:“骏声哥,我没事的,你一定要好好休息,不用担心我,你好了我就高兴了,你有什么我会难过的。”话未说完已经泣不成声了。
又是几声炮响,震得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