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方便转弯掉头,便准备找人问一下路,舒苓却要下车来看。
舒苓下了车,站在田头张望,看着那整齐的田埂,记忆又开始翻滚:这道田埂,她曾经走过,和奶奶拎着装着饭菜的篮子,给田里干活的父母兄长送饭。
舒苓走上那熟悉的田埂,小竹、陈妈、曹妈和代安跟上,只留下老张一人守着马车。舒苓走着,原本模糊的记忆像是被唤醒了似得,想起了来时路,一路飞奔起来,后面几人赶紧跟上,浩浩荡荡。
对了,就是这口井,在田埂交叉处,有一口浅浅的小水井,那是方便吃水专门挖的,要不到小溪里取水有点远。小时候曾经摇摇摆摆的跟在奶奶后面,来到这里,看她用剖开的半个葫芦瓢把水舀到水桶里,挑回家去洗菜烧饭。可是现在,这口井干涸了,那么,他们现在洗菜烧饭在哪里担水呢?
舒苓站在田埂上放眼望去,那边塌了大半的土夯茅屋赫然在目。记忆中儿时为一家人遮风避雨的地方,是那么大,大的奶奶举着闪着橘黄色火焰的煤油灯从厨房走进卧室,自己就紧紧的跟着后面,看着昏黄的夯土墙上黑色的影子跳跃,好像一直也走不到尽头似的。而今再看,那房子是那么的小,几步路便可以从这边走到那头去,当年是怎么住下那么大一家人的?使劲儿在记忆里搜寻,竟什么也找不到。那就是儿时住过的房屋吗?为什么塌成这样?是我看错了吗?他们还住在里面吗?舒苓心里一串问号,急急向那边跑去,希望能找到答案,转眼到了茅屋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