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等到三催,秦维翰“腾”的站起,脸上的喜色喷涌而出,正要行动,跟着的人连忙上前帮忙整顿衣服,他满脸的不耐烦也只得忍住,好不容易等他们几下子扯刷完,器宇轩昂的出至堂前拜师父和师娘,及其他长辈,然后望向舒苓住的楼上,等她下楼。

    舒璋早来到楼上,送老嫚已把舒苓的盖头盖上,舒璋开始想把她抱起来下楼,但嫁衣太繁琐,胳臂轮不过来不好抱,舒蔓说:“还是背吧!可能要容易些。”于是蹲下,老嫚和舒蔓扶着舒苓趴在他的背上,又扶着舒璋站起来,准备下楼。所幸舒苓本来就不重,最近又瘦了很多,故背的比较轻松,送老嫚扶着,舒蔓和舒苇还不放心,也在两边扶着,其他姐妹也跟上走下楼来,下面的鼓乐一见新娘下来,声音更响了。

    通过人丛,直到花轿边。那花轿上的门已被跟着的轿工卸开,里面空间很小,只容得新娘一人端坐,想左右摇摆一下竟不能够随意的,取意为新妇主庄重。众姊妹相随送到花轿前,一起扶舒苓入轿,脚不沾地。舒苓上轿后,送老嫚拆下兜脚绸,边拆边讨着彩头:“会做媳妇两面光,管了娘家管夫家,娘家夫家都要管。”轿工再装上轿门,从此小竹就在花轿旁跟着,不离左右。

    起轿后,舒璋亲挽轿杠,出了门,转了三个圈,秦维翰已骑马在前,花桥在后出发,一时鼓乐大作,鸣锣放铳,百子炮仗如星如雨,在黑暗中炸开一簇簇火花,如闪电雷鸣。

    众人点起油柴火把灯笼,喧嚣并发,离了唐家,犹如一条火龙在夜幕中盘旋而出,迤逦前行,留下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堂前及楼上顿时清静冷落。只剩师父师娘携手相望,心中暗暗祈祷舒苓在未来中,进入的是一个美好的家庭,有爱她的丈夫相陪终身。

    花轿到了埠口,新郎下马,新娘下轿,要携手上船,秦维翰去拉舒苓的手,手心冒着汗,这还是第一次拉她手呢!发现她的手软是软,但很瘦,冰冰凉,心中诧异,转念一想,“哦!现在是初春,还是比较冷,她穿着嫁衣,有点单薄,所以有点冷。”想到此,那边把手要往回缩,“她还在不好意思呢!”秦维翰想着暗笑,使劲儿又把她的手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并很紧的握着,想把自己的温度给她一点点,免得她冷,她那边果然不动了,两人上了船。

    小船坐稳了,船夫摇撸,打起一圈圈的水花,映着灯笼火把,影子在水中荡漾,缓缓穿过在芦苇,离开了这个舒苓生活了近十年的地方,去向未卜的来日。

    舒苓当日里坚决的答应了与秦维翰的婚事,其实是对当时那种心境,那种所有自信心以及对人的信任轰然倒塌的心境的一种逃避,无论如何也要离开那个伤心地,任何与齐庭辉有关的事物都不要看到,看到了真的会死的,就是抱着离开的决心,才能在那里又勉强呆了几个月,每一天都是一种煎熬。

    可是,今天真的要离开这里了,以后再也不可能回到以前的生活了,舒苓才发现自己对这个地方充满了感情,不禁泪珠滚滚,所幸盖着红盖头,别人都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接亲的船队到了西边埠口靠了岸,岸上亲友们夹道欢迎新人,下了船,秦维翰复上马,舒苓再入轿,队伍继续朝秦宅前行。

    到了秦宅,轿进大门,沿轿一片声放百子炮仗,打锣吹号筒,轿前一人以五谷撒地,祓除不祥。轿工卸了轿门,送老嫚从舒苓怀里取了梳妆箱,毕恭毕敬走过红地毯,交给秦太太,秦太太收了,交给旁边的人拿着,送老嫚回到轿旁。

    这时,接老嫚也来到轿旁,以代替婆母的身份“送三茶”,第一碗是桂圆茶,递与舒苓,舒苓接了,送老嫚念到:“新郎新娘,像对鸳鸯;早生贵子,儿孙满堂。”

    舒苓喝了一口,送老嫚接了撤下茶碗,接老嫚献上第二碗,是枣子茶,舒苓也喝了,接老嫚也说了彩头又献上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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