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庭院,看到后门,像溺水的人看到了一根稻草,径直跑去。舒蔓喊了声“舒苓”追上,子充在后面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回身关好书房的门,走出庭院,忙自己的事去了。
舒苓冲出了齐宅的后门,也顾不得辨别前面的路,只是毫无目的的猛跑,眼泪“哗哗”直流,举起两只手轮换着擦,也擦不干净,越来越多,满脸泪痕。
阴沉沉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蒙蒙细雨,天下像被拉开了一匹无边的绸纱,一时间,烟雨蒙蒙,云雾轻绕。舒苓软软的绣鞋,踏过巷间硬硬的青石板路,上面磨得发光的地方,忽明忽暗,承载了百年行人份量的古路,仿佛早把人世间的悲欢荣辱都看透,线般的舒展开去,纵横于坊间埠头,一任你奔向南北西东。
舒苓一口气跑完了,终在一座石桥上停下,手抓住桥上的石栏,看雨落水中激起的一圈圈涟漪,眼泪不知在什么时候停下,也许就在刚才拼命奔跑时。脸上的发丝已纷乱,粘着雨中的湿气在空气中挣扎,衬出一种凄艳的美,看的后面的舒蔓无限心疼,却又无能为力。她撑开手中那柄朱红油纸伞,似乎撑破了一帘秋雨的绵软,在朦胧天地间绽开一朵最昳丽的花朵,缓缓走上桥,为舒苓遮住头上的烟雨,静悄悄的,无言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