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或许人家只是怕我们落后了没有使全力。
“哎呦!”婵姐儿脚滑了一下,差点摔跤,亏得刚套上的草鞋,及时刹住了。草鞋上已粘满了泥,若不然,那些泥该染脏了绣鞋。婉儿连忙拉住她说:“小心点!”她脸上有了汗意,昨天晚上来邀约舒苓舒蔓那满脸好奇和期待的热情早已退去,已经微微露出一点点不耐烦,开始后悔自己没事来吃这份苦,但已经到此了,也只有硬着头皮撑下去了。
小伙子们的茶山到了,因为这片他们把备好的茶水放在边上,自下山去忙碌别的,月梅和其他姑娘开始采茶。婉儿教三人,一面示范一面说:“要先从边上采,再往中间,要这样采,要一根茶尖连着两片叶子才能采……”
婵姐儿显然心思不在采茶上,偷偷的问婉儿:“我看见刚那位大哥偷偷塞给你们什么呢?”
“哦!”婉儿略有点不好意思:“他们呐,田间农忙完了会到外面去给别人挑担打短工存些私房钱,买些胭脂水粉,为的就是采茶季送给我们这些采茶的算是一点小心意。去年和我们约好的,没有你们仨,所以没有买你们的,怕脸上没意思,所以偷偷给了我们。”“哦!”婉儿平时也不缺那个,遂不在意。
婉儿给三人说了要注意的事项,到另一侧茶树上采,三人学着她们的样子也开始采。山里的采茶女越来越多了,粉红的身影印在绿色茶园,美成一副画儿。有嗓子好的唱起了采茶调,这边刚落下,那边又起,还有过往小伙子们和采茶女的笑骂斗嘴声、小鸟叽叽喳喳呼朋唤友的觅食声,在山间回荡,四处充满了春天活跃的生机。
“哎呀!我不想采了,太没意思了!”婵姐对着枯燥重复的动作开始厌烦,丢下手上的一枝茶,坐到边上的一块儿大石头上,用双手撑着脸看着舒苓舒蔓说:“不如我们玩儿去吧?”
舒蔓有些为难的说:“人家都在这里忙着,我们去玩儿,多不好意思啊!”
舒苓也说:“既然来了,就好好干一次呗,若不喜欢,下次不来了就好。再说了,经历了采茶的辛苦,没准回去品茶格外香。”婵姐儿一听也是,打起精神又起来采。
采茶姑娘的背篮里的茶在逐渐增加,那些小嫩牙在茶树上时像是迎风舞蹈,到了茶篮就像睡着了,乖乖的,不吵也不闹,看着真喜人。
山路上响起了小伙子的吆喝声:“姑娘们辛苦了,吃些点心休息一下再采吧!”大家抬头一看,早上那三个小伙子挑着蒸笼来茶园了,上面还冒着热气呢!大方糕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早上起早赶路,一来就开始忙碌,到这时才发现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松懈下来,众姑娘放下手中的活儿,围了上来。婵姐儿边采边玩儿,比别人少些,却显得格外比别人累,叫唤着:“腰都断了!”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
年长些的叫水生,一边开蒸笼一边说:“这大方糕我们村比不得外面镇上,一年四季都有的卖。我们这儿就采茶的这几天有。”又去给姑娘们倒茶。热气散去,大方糕诱人的身姿赫然出现在大家的眼前。那大糕不似其他糕饼的圆形,姑娘的手掌大小,方方正正,两指厚,糯米粉蒸的,薄薄的面上用鲜红胭脂印上福祿壽禧的字样,隐隐看到猪油多豆沙馅的褐色,像要流出似得,留出雪白的四边,分像传说中的玉玺。众人纷纷拿了自己的一块儿开吃,热乎乎的,香甜满溢,松软可口,劳累之后的美食,分外滋润人心,吃的大家都快活起来,疲乏也轻了许多。
月梅一边吃一边看看天上的日头擦着鬓角的汗说:“本来采茶应该在太阳升起之后烈日来临之前最好,可要赶这几天,错过了茶就老了,就顾不得这些了。”
舒苓问道:“我记得哪本书上看到的,怎么说要在黎明的时候,太阳出来之前采茶呢?”
婵姐儿说:“那好像是好久以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