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久前被屠尽满门的陈御史。

    那是最后一个弹劾沈朝凰的言官。

    “可这逆犯……”

    “咔嗒”一声,男子手中的银面具坠入血泊,内侧镌刻的银狼图腾灼着人眼。容阙踩上试图捡面具的内侍手腕,靴底碾着手掌慢慢研磨,嗓音冰冷:“现在,本君是苦主了。”

    大雪吞没了惨叫声。

    待高台空无一人,容阙解下狐氅裹住了欲被大雪覆盖,了无痕迹的残骸。

    沈朝凰的头颅被雪水洗得苍白,仍能看出她生前的模样。他褪去银面具,以额抵她冰冷的眉心,喉间溢出的笑比哭更瘆人:“沈朝凰,你连死都要选最疼的法子……”

    滚落雪地的菩提子浸在血水里一片森然,容阙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一片森然的骨上画下往生咒。他颤抖着将女子的腕贴在心口,双眸紧闭。

    远处传来更鼓声,容阙抱着她的残缺的尸骨,回了府。

    他将尸骸放入早就备好的冰棺,棺内还铺着他用北疆铁骑布防图换的西陵火狐皮。

    他怕她在去黄泉的路上冷。

    当指尖触到她空洞的眼窝时,容阙俯身轻轻一吻,扯出脖间褪了色的红绳,将它缠在了两人交握的断腕上。

    容阙眼里满是眷恋与疯狂,他语气温柔:“别怕,”

    “萧闻璟他不值得,我来葬你。黄泉路上,我让他们再死一次,可好?”

    只可惜棺内无人回应,他握着自己捡起来的已经碎成渣的琉璃佛珠。紧紧攥在自己的手心里连带着白骨一起,仿若心尖挚爱一般。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