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吸鼻子,然后笑道,“是挺香。”他又看了眼大盆里的韭菜花,这才起身,“行,那我记下了,你先忙,我再去那边转悠转悠,要是我回头得空了,一定去找你讨点酱尝尝。”
他刚准备转身走,忽然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问道,“对了,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小棠!同志,你可一定要来呀!”林小棠脆生生地答道,她心说,你要是真来了,我才能抓住你的把柄,瞧瞧你到底是不是坏蛋。
“一定。”那人摆摆手,转身不紧不慢地朝林子深处走去。
林小棠看了看他消失的方向,埋头继续洗着剩下的韭菜花,心里还在不停地琢磨这事儿。
晾干的嫩花薹碧绿如玉,捏在手里硬挺挺的,林小棠还加了些韭菜叶,叶子的味道更冲,更能提味。
没有石臼,就用行军锅代替,林小棠把韭菜花放进锅里,加了把粗盐,又切了几片姜,剥了几瓣蒜丢进去,然后抡起擀面杖开始捣。
“砰、砰、砰……”
还没捣几下呢,浓烈的韭香味一下子飘得老远,那味道,清冽中带着辛辣,辛辣里又透着鲜甜,混着姜蒜的辛香,霸道得直往人鼻子里钻。
路过的战士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一个个忙不迭地咽了口口水。
“嚯!什么味儿?这么窜鼻子!”
“是二连炊事班那边传来的!真香啊!”
“好像是……韭菜?不对,比韭菜香多了!”
“哎呀妈呀,这味儿闻得我肚子里的馋虫都造反了!”
不仅是路过的战士,就连在这附近的几位排长都忍不住朝炊事班这边张望,私下里嘀咕,“二连这帮家伙,伙食整得可以啊!这又捣鼓啥好吃的呢?闻着就下饭!”
经过反复捶打,翠绿的花薹和韭叶慢慢被捣成带着颗粒的糊状,其间还能看到细小的花苞,经过盐的调和,韭香的那股冲劲儿也愈发的咸香扑鼻。
林小棠用筷子挑了一点闻了闻,又尝了尝,辛辣中带着回甘,韭香浓郁但不冲人,姜蒜的味道恰到好处地压住了土腥味,咸鲜适口。
“成了!”林小棠满意地放下擀面杖。
这时候大锅盖一掀,白色的蒸汽“噗”地冲出来,一个个馒头胖乎乎的挤在蒸屉里,看着就暄软。
“嘿,这次发面发得好啊!”钱师傅乐呵呵的。
晚饭齐活了,战士们按着班组轮流到炊事班这边来打饭,一个个端着饭盒眼巴巴地瞧着,尤其是闻到那股不同寻常的韭香后,眼睛都亮了几分。
今晚的主食是馒头配韭花酱,还有一个炖小土豆,捣好的韭花酱装在大盆里,碧碧绿绿的酱,瞧着就格外惹眼。
“每人两个馒头,一勺炖土豆,韭花酱自己舀,管够!但不许浪费啊!”老王班长站在大锅边,一边给战士们打菜,一边大声吆喝着。
战士们打好饭迫不及待就开动了,刚尝一口,大家伙的眼睛都亮了。
那韭花酱入口咸鲜适口,嚼在嘴里还带着花苞和嫩薹的细碎颗粒感,咯吱咯吱的,一口咽下去,嘴里还留着野韭菜特有的韭香,不齁不冲,越咂摸越香。
暄软蓬松的馒头掰开时还冒着热乎气,挑一勺韭花酱抹在馒头上,酱香味立刻渗进馒头里,咬一口,面香味配着咸香味,香得人直咂嘴,一口气就啃了大半个。
韭花酱配着炖得粉糯的小土豆一起吃,那更是够味儿,一抿就化的土豆蘸上点酱,香得人连土豆皮都不舍得剥,粉糯里透着鲜,越吃越顺口,多少都不腻。
“嘿!这韭花酱味道可真不赖!”钱师傅自己也咬了一大口馒头夹酱,眼睛都眯起来了,“配着这刚出锅的暄馒头,绝了!这酱把馒头的甜味都勾出来了,这大馒头裹着这咸香的酱,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