腌黄瓜吗?我们也出力了……」
「嘁!」张记黄豆酱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连酱香都带上了几分鄙夷,「做是做了,可你没长耳朵吗?你没听见学生吃饭时咋议论的吗?都说你们酱的黄瓜‘没味儿’,还是昨天烧茄子里的酱香够劲儿,连学生们那舌头都尝得出来孰好孰坏呢!这就叫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懂不懂?」
食堂自制黄豆酱不服气地又鼓起几个泡,试图争辩,「我……我可是食堂师傅们亲手做的,没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纯粮食发酵,干干净净的。」
「那你以为师傅们为啥总把你藏在角落,不乐意多用?」张记黄豆酱得意地翻了个小小的酱花,「学生不爱吃,你做出来顶啥用?再说了,谁不是纯粮食做的呢!咱张记往前数,那是光绪年间就开始做酱的老字号,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顶好的东北黄豆二蒸三晒,入缸发酵,天天听着小曲儿,晒着日头,晚上还得给咱盖上斗篷休息,透气又保温,那叫一个讲究!哪像你们,匆匆忙忙发酵个把月就急着上桌,连酱香都没酿透呢,一股子生豆子味儿,火候差远了!」
它正说着,恰好有位师傅端着个空盆子走过来,嘴里还念叨着,“今天这酱爆鸡蛋可是招牌菜,得多放点酱……”他看都没看食堂自制的那个酱缸,径直走到张记酱缸前,挖了满满一大勺浓稠油亮的酱汁,一边往回走还一边自言自语,“还是得用张记的酱,学生们就认这个味儿!几天不吃就想得慌,这可是咱们食堂少数几个能被学生惦记的菜了……”
「听见没?听见没!」张记黄豆酱得意地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小老弟!这就是咱的口碑!这就是民心所向!咱张记的酱在你们这食堂可从来没断过供,知道为啥?因为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没咱这口酱香味,那些清水煮菜可勾不起学生娃娃的馋虫呦!」
食堂自制黄豆酱彻底蔫儿了,原本就发沉的酱色更黯淡了,它沮丧地咕嘟了一声,「可……可我也想让学生们爱吃啊……我也想为食堂出份力……」
张记黄豆酱见它这样,语气倒是稍微软和了一点,「唉,不是我打击你,小老弟,做酱这门手艺讲究得很,不光是要手艺精细,更得讲耐心和传承,你看咱这酱色红亮红亮的,多正!拌啥都提味增香。再看你们那酱灰扑扑的,瞧着就不正宗,你们啊,还有得熬呢!」
林小棠竖起耳朵听得津津有味,差点没笑出声来。好家伙,这黄豆酱攀比起来也挺热闹的,这才几个回合,食堂自制的黄豆酱这会儿已经彻底败下阵来默不吭声了,没办法,不管是论颜色、比香气,还是拼口感、讲传承,它都完全不是张记的对手。
听到张记酱炫耀自己的制作工艺,林小棠正琢磨着怎么和张记酱套套近乎,问问它们老祖宗到底传下了啥秘诀,葛师傅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了。
“小棠同志,先别忙活了,罗主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林小棠闻言,利索地把手里削得光溜溜的土豆扔进旁边的清水盆里,顺手在大盆里涮了涮手,随手就在围裙上抹了两把,“好嘞!我这就去!”说着一溜小跑着往后勤处的方向去了。
葛师傅看着她瞬间就跑远的背影,背着手嘀咕,“这小丫头,跑得倒快……她也不问问主任找她啥事?”不过,他眯着眼,盯着林小棠消失的方向,心里琢磨开来,“罗主任平时可不常直接找帮工的学生,难道这小炊事员之前就和主任认识?或者有啥别的事?”
林小棠当然不知道葛师傅心里的弯弯绕,她一路小跑,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她确实不知道罗主任突然找她什么事,但她心里正憋着一件大事,翻来覆去琢磨了两天了,她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了,这两天她总是想着这些事,连觉都睡得不安稳了,今天无论如何也得跟罗主任说道说道。
“报告!”林小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