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超出了一个普通炊事员的范畴,这不仅仅是熟能生巧的手艺,更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还有她发自内心对烹饪这件事的热爱,这样的她就像是一块璞玉,不应该被埋没在日复一日的灶台之间。
虽然林小棠年岁还小,但这几年她的文化课学习一直没落下,笔记做得比谁都认真,专业知识更是突飞猛进,小丫头思想觉悟还高,时刻要求进步……严战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看来是时候和郑团长正式提一提林小棠参加明年工农兵学员选拔的事情了,这无论是对她个人,还是对部队的后勤人才培养都是一件好事。
严战这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心里盘算着,送小棠去上大学自然是好事,不过……他抬眼看了看身边还在热烈讨论的战友们,这帮家伙的好日子恐怕也就到头了,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到时候不知道眼前这些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家伙还能不能笑得像现在这样开怀?
郑老爷子这顿饭也是吃得红光满面,说起话来中气十足,丝毫看不出已经是古稀之年,他面前摆着一杯茶,不过不是普通的茶水,而是林小棠特意给他泡的陈皮山楂茶。老爷子今晚胃口大开,吃得比平时多不少,林小棠怕他一时高兴吃多了积食,特意找了助消化的山楂和陈皮给他泡水喝。
“棠丫头啊,”郑老爷子放下茶杯,满意地咂咂嘴,“老头子我啊,这辈子走南闯北不敢说吃遍天下,但好歹也算见识过不少老师傅的手艺,可能像今天这样吃得这么舒坦的,还真是不多见啊!”
说到这,郑老爷子看向林小棠的眼神里毫不掩饰的满是赞赏,“这红烧肉,酱香浓郁,满口余香,好啊!那带鱼干,炸的酥,炒得辣,是真过瘾呐!还有那铁锅炖大鹅……啧啧,有我们当年在东北剿匪时,围着大铁锅吃饭的那股子痛快劲儿!”
“不过,最让我意外的还是葱烧海参,”郑老爷子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带着果香的茶汤,“这海参发得好,软糯弹牙,没有一点腥气,这功夫就到家了。葱油更是熬得到位,香而不焦,把海参的鲜味完全吊了出来,却又没抢了风头,你能把海参做到这个地步,真是了不起啊!说实话,很多老师傅都未必有这个功力!”
郑老爷子这番评价听得一旁的老王班长和钱师傅连连点头,脸上全是与有荣焉的骄傲笑容,就连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真是比自己被夸了还高兴。
林小棠脸颊微红,她抿嘴笑了笑,“郑爷爷,您可真是过奖了,我哪有您说得那么厉害。主要是今天后勤送来的食材新鲜,再说了,看到战士们吃得这么香,我做起饭来都感觉浑身是劲,格外有动力。”
“说得好啊!”郑老爷子赞许地点点头,目光慈祥,“大家伙吃得香比什么都重要!你们炊事班能有你这么个大厨坐镇,同志们可是真有口福喽!不过,食材好是一方面,但能把食材的优点发挥出来,甚至做得更出彩,这就是你的真本事了,丫头!”
郑老爷子感慨地环顾四周,看着依旧热闹的食堂,欣慰的点点头,“今天这顿团圆饭,我能和大家伙热热闹闹地吃一顿,吃得痛快,吃得舒心,这可全是你们炊事班上下齐心的功劳啊!”
李连长闻言笑道,“哎呀,老首长,能得您这句表扬,咱们不仅炊事班脸上有光,我们全连都觉得光荣呢!今天您能来和我们战士们一起过节,大家心里都热乎乎的,高兴着呐!”
就在食堂里众人还在意犹未尽地回味着今晚的中秋宴时,林小棠的脑海里有一场别开生面的庆功宴也正在热闹地上演。
之前为了争夺中秋宴主角而争得不可开交的食材们,此刻都因为收获了战士们的毫不吝啬地好评而变得空前团结,个个喜气洋洋。
最先开口的居然是一向骄傲的红烧肉,它似乎还有点别扭,但语气已经软化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