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大白气,认真反驳道,“再说了,熊瞎子身上有厚毛,我可没有,当然怕冷啦!”
说着她小心挪到呼呼烧着的大灶台边,伸出冻得有点僵的手烤火。
老王正在检查发面盆,看她这样也故意打趣逗她,“瞅你这架势,裹这么严实往门口一站,不知道的还以为团里派来的监工呢,怕我老王克扣大家伙的口粮啊!”
灶火烤得手暖烘烘的,很舒服,林小棠扭头笑道,“当然不是啦!咱们全连谁不知道咱们班长最大方了。”
说完,她眼珠一转,趁机凑到老王身边,“班长,我就是想问问,那个酸菜馅儿里,能不能再多加一勺猪油?就一勺!”
老王斜睨了她一眼,“昨天拌馅儿不是刚加过?你这丫头整天就知道惦记我的油罐子!”
天寒地冻的,酸菜包子馅是昨天下午就提前拌好的,不然这大早上的连菜缸都要冻起来了,更不要说大早上洗酸菜,这种沾水的活儿更是格外遭罪。
“昨天是加了油,可是后来不是又泡了好多粉丝加进去嘛,今早上还得拌进去那么多葱花呢,加了这么多东西,油可不就显少了。”林小棠掰着手指头算,说得有理有据,“酸菜没油水不好吃,战士们吃了也不顶饿呀!”
老王“哼哼”两声,嘴上说着“败家丫头”,还是转身从柜子里抱出油罐子,他没好气地递到她面前,“就一勺,多了没有。”
现在“就一勺”都快变成班长的口头禅了,不过每次他这么说,大家就知道他这是松口了,炊事班众人抿嘴偷笑,还是小棠有办法。
“谢谢班长!班长最好啦!”
林小棠眉开眼笑地接过油罐子,她偷偷瞅了瞅转身去收拾蒸笼的老王,手下飞快地舀了满满两大勺猪油扣进旁边的馅料大盆里。
老王就跟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含糊地咕哝了句什么,不过也没阻止她,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搪瓷盆里刚睡醒的酸菜浑身一激灵,「哎呦!这是啥白乎乎的裹我身上啦?」
猪油带着油香笑,「是我老猪啊,来给你提提香!」
酸菜慢悠悠地翻了个身,瞧见自个周身透亮的油光,顿时笑开了,「这油一沾身,可比之前干巴巴地精神多了。」
猪油打着圈裹匀了酸菜,凑近了陶醉地猛吸一口,「别说,你这酸爽劲儿就得配上我这醇香,咱俩搭一起才够味。」
酸菜得意地晃了晃身子,「那可不!咱俩天生一对!」
今年的酸菜腌得正好吃,脆生生的酸菜切得细细的,再拌上泡软的粉丝,撒上些葱花,加上乳白色的猪油这么一搅拌,顿时油润起来。
开始包包子时,林小棠就不怕冷了,小手灵活地捏着面皮,一捏一褶,捏出的包子褶均匀又漂亮,一个个胖乎乎的包子排成了队,钱师傅在她旁边包,速度居然还赶不上她。
老王瞧着,心里暗暗点头,这丫头的包子包得越来越好了。
今年这酸菜和往年都不是一个味儿,他知道这丫头每一缸都悄摸摸地检查过,后来陆陆续续又补了不少凉白开,之前他还生怕腌砸了呢!
头两天做了回酸菜炖粉条,没想到那酸味就这么正正好,既脆嫩又爽利,一点也不涩口,也不知道这小丫头是怎么拿捏得,就是这么有准头。
“今年这酸菜腌得好,”老王拿起个包子仔细端详,“酸味恰到好处,不像往年要么酸得下不去嘴,要么咋都没味儿。”
林小棠微微翘起唇角,她可是每天都竖着耳朵听着酸菜缸里的动静呢!
包好的包子一层又一层地码进蒸笼里,灶膛里火苗烧得正旺,没过多久,炊事班里就热气腾腾,不一会儿酸菜特有的酸香就充斥着整个后厨。
早饭时战士们循着香味就跑来了,当一笼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