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握着支书爷爷临走前塞给她的小布袋, 林小棠高高的扬起唇角。
还好她聪明,提前找队长帮忙,在支书爷爷的褡裢里也塞了个小包裹, 里面是她最近几个月攒得钱票。
吉普车早就看不到踪影,林小棠转身蹦蹦跳跳跑回了东食堂, 脑后的小辫子一颠一颠的。
“班长!”
人还没进屋,林小棠的声音就脆生生地传进来, “后头荒地里的辣椒要败园了,咱们把辣椒都摘回来吧!”
昨天林小棠特意带着支书去荒地附近转了转,老支书一看就说该摘了,不然就要烂地里。
老王打量着林小棠亮晶晶的眼睛,早上说起送林支书时还蔫巴着, 这会儿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想摘就摘吧。”
老王看着她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心道, 有这劲头干活是好事, 哪有让孩子闷在屋里的。
他弯腰拾起簸箕,又补充了句, “记得戴手套!那辣椒可凶了,别辣得跳脚。”
秋高气爽, 东食堂的屋檐下, 一串串红艳艳的干辣椒挂的挤挤挨挨。
林小棠正踮着脚使劲往高处挂新串起的辣椒串, 灰尘簌簌往下落, 呛得她直眯眼。
“瞧瞧咱这丰收的景象!”
林小棠拍着手上的灰退后两步, 叉着腰, 颇为得意地欣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今年这荒地开得可真值,这辣椒长得真不赖!”李婶扫着后院,看着屋檐下的红辣椒捶了捶后背, “瞅瞅,看着就喜庆!”
“可不是嘛!够咱们吃上一冬的了。”钱师傅憨厚地笑了笑,“不过小棠啊,光靠平时做菜放几个,得吃到啥时候去?”
老王正蹲在后门那里扒拉着高粱袋,闻言眼皮都没抬,“今年这辣椒够味儿,吃到明年开春都富余。”
正说着,一阵秋风吹过,屋檐下的干辣椒轻轻晃着,林小棠耳朵尖,似乎听到了一声极细微的叹息声。
「哎,谁见了不夸咱们味儿冲,带劲,可到最后还不是被剩下的那一个?」
林小棠凑近了假装整理辣椒串,“咋啦?你们这是有情绪啊?跟我说说呗?”
皱巴巴的干辣椒们个个愁眉苦脸,窸窸窣窣的脆响后,传来细微的抱怨声。
「哎,咱们也就是看着热闹,还不如当个好看的摆设呢!」一串个头最大的干辣椒没精打采地嘟囔。
另一串辣椒也跟着附和,「说实在的,大家都是调料,姜片子比俺们还辣,可顿顿都有人挑着吃,我们呢?」
「就是!前儿个中秋炖杂鱼,咱们第一个下锅帮忙,结果战士们连鱼骨头都吃了,就咱们被剩到了最后。」旁边那串大辣椒说起来这个顿时委屈的不得了。
「可不,每回做菜都少不了咱们,可最后被剩在盘子里的也是咱们。」
「永远摆脱不了被剩在盘子的命运,最后还不是倒进泔水桶,想想真没劲儿。」
旁边挂着的蒜头帮腔,「就是!就连姜片子都有人乐意嚼两口,每次都是咱红姐被剩在碗底!」
后厨的菜筐里,那几块生姜正凑堆窃窃私语,「我就说那个红姐对咱们有意见吧!」
「嘘,小点声,别让洋葱听见了,它们最爱传闲话了!」
「传就传,我们生姜怕过谁?」
「可是现在大家都说我们‘嫌贫爱富’,说我们只喜欢和荤腥玩……」
「哼,那是它们自己没本事,怪我们生姜做什么?」
林小棠竖起耳朵听着屋里屋外的悄悄话,没想到平日脾气“火爆”的红辣椒竟然还会生闷气。
“没想到你们还有这烦恼?”林小棠听着听着,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可我觉得你们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