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轻轻夹住了。
她猛地睁开眼,突然“啊”地叫出声,只见一只黑褐色的大河蚌正用壳夹着她的食指,河水清澈,她都能看清蚌壳上细细的纹路。
“哎呀!河蚌!”
林小棠兴奋地低头就要去抓,完全忘了自己正在洗头,脑袋一低就往水里栽。
何三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扑通”一声,水花溅了她一脸。
“小棠!”
何三妹惊呼一声,顾不得擦脸上的水,慌忙弯腰想要去拽起水里的林小棠。
“三姐你看!”
谁知道林小棠在水里打了个滚就翻身坐了起来,湿漉漉的刘海贴在额头上,手里抱着一只巴掌大的河蚌,眼睛笑眯成一条线。
此时的林小棠活像一只落汤鸡,浑身湿透了,何三妹刚要松口气,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严战带着几个特种兵冲到了岸边,一看林小棠半个身子泡在水里,裤腿都来不及卷就要往水下冲。
“队长!你们看!”
林小棠本来正蹲在水里摸索,看到他们过来,高兴地从水里一骨碌爬起来,怀里的河蚌哗啦啦往下掉,所有人都僵在了岸边。
“快来帮忙啊!这里好多河蚌!”
林小棠抹了把脸上的水,捡起河蚌干脆蹚着水往岸边走,就这一会儿功夫,兜起的前襟里已经躺了四五只大河蚌。
“队长,你们快去炊事班拿竹筐……”
特种兵们齐齐松了口气,严战本来正带着特种兵在树林边缘侦察警戒,知道她们要过来洗头发就没有靠太近。
谁知道他们刚转身,就听到扑通一声,听着像是有人落水了,想起上次在黑水河边,这丫头也是走着走着就滑下水了,大家来不及多想就急忙赶过来查看。
严战板着脸站在岸边,看着她湿透的军装,头发乱得像鸡窝,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从来没见过不会水,偏还热衷下河的人。
“你这这么大动静,”雷勇笑着打趣,“我们还以为你要被王八叼走了呢!”
“你才被王八叼!”
林小棠做了个鬼脸,转身又往河里摸,那些河蚌像是故意逗她,刚摸到就哧溜滑走,偶尔还调皮的轻轻夹住她手指。
严战把武装带松了松,转头吩咐,“去炊事班拿竹筐。”说着已经卷起裤脚下了水。
李小飞看了眼队长,飞快地转身往回跑,“等着,我回去拿家伙什。”
等战士们下河才发现,这儿的河蚌多到惊人,根本不用摸,弯下腰就能捡到,黑褐色的蚌壳在鹅卵石间半掩着,像撒了一地的铜钱。
“乖乖,咱们这是捅了河蚌窝了?”
不到半小时,竹筐就装得满满当当,李小飞惊呼。
力气最大的陈大牛掂了掂已经装满的竹筐,沉甸甸的需要两人抬着。
回营地的路上,林小棠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在最前头,湿头发在脑后晃荡,湿透的裤腿还啪嗒啪嗒滴着水,眼看着到了炊事班,她欢呼着小跑过去。
“班长,摸河蚌可好玩了,”林小棠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又甩了甩滴水的头发,怪不得钱师傅每次说起摸河蚌总是乐呵呵的。
老王班长围着竹筐转了一圈,看着这么多河蚌又惊又喜,“这,这么多?”
特种兵火急火燎的跑过来拎起筐子就跑,他都没来得及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那可不!”雷勇得意地拍拍竹筐,“小林同志发现的!”
“班长,咱们晚上吃面片儿汤吧!”
林小棠想想那味道就忍不住吸溜口水,这也不能怪她,这些河蚌不停地在她耳边念叨着自己的鲜美。
“得让它们吐吐泥沙,”不过老王也有点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