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人。顾太医蹙眉说:“澈皇子从小身子骨就差,受伤后一度流血不止,严李二位太医想尽办法才止住。”说到此,他不禁叹息。“本来已经有所好转,三天前不知为何又恶化,经过昨晚一宿折腾,现在情况很不乐观。”
“烦请太医,带我去见他。”沈洛恳请道。“病房外有御前侍卫看守,就连我们太医问诊时间外,也不得随便进入。”顾太医说。
沈洛听见“御前”二字反倒松口气。“无碍,带我过去。”她笃定说。她拿出皇上的环龙玉佩,是皇上死前交给她的,御前侍卫什么都没问,恭谨请她进去。
秦澈孤零零一人在房里,他面无血色,一动不动躺在床上。沈洛心里有准备,然看见他毫无生气的模样,还是倍感伤心。
“怎么嘴唇都干起壳了,没有人照看你吗?”她怨怪道,小心倒几案上的茶水沾湿他嘴唇,突然害怕他不能饮茶,方要转身出外问顾太医,遂又停下怪自己蠢,既笑又哭。
“明明可以避开,为什么要生生接过那一刀?世间上,你只在意你父皇是不是?是他过于狭隘,迷失心智,你根本没有错。”
她叹息道:“你父皇,父皇他最后决定宽恕你擅闯宣室之罪,他说你聪颖慧敏、至情至性,是认真关注过你,才能得出这样的评价,他写诏书封你做安州王,希望你平平安安,安州离莫虚很近,你可以时常去探望你五哥。千万,千万要挺过来啊!”她和皇上做交易,要求皇上赦免秦澈的罪行,才同意留下来帮宣妃、秦纯度过皇位交替的阶段。
“世间最和善、最可亲、最懂得苦中作乐的秦澈,三神断不能早早让你离开。要知那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说话,我绝不该说那些气话,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一定要醒来。”
沈洛想到皇上说齐允能救秦澈,皇上的表情明显有诈,但无论如何,她都得去一趟齐府。
她快速平复情绪,起身离开。侍卫听说她要出宫吓得不轻,一路劝到禁宫门口。秦纯正好在这里处理事情,有形迹可疑的人出现在附近,侍卫们正在仔细搜查。
“怎么了?”秦纯关心问。
“我有要事需见江夏公,明早他便要动身回江夏等不得。”沈洛恳切说。“好!”秦纯爽快说,指派一队侍卫护送前往。沈洛有些意外,感激不已。 “谢纯青阳王殿下。”
“天气冷,别着凉。”秦纯让近侍高服取过他的外衣,亲自给她系上。
齐府外边围了一圈宫中派来的侍卫,名义是保护,实则是监视。齐家侍从并不在意,悠闲坐在门前烤着火炉喝茶,见沈洛来立即引她前往中庭书房,似一直是在等她。
园中灯火粲然,不时有一抹苍色从池畔中掠过,仆婢们在走廊往返穿梭,忙碌收拾物品。
“这次走了,长时间不会回来,不易存放又不带走全部装篮,明早都送出去。”沈洛听见有人说,心中不免伤感。
齐允坐在书案前观月,书房已空,陈设、摆件、书籍都已装箱,唯有书案上放着厚厚一叠冬城各家送来的帖子。
“允公!”沈洛请安道。齐允让其他人都先行退下,他询问皇上驾崩的经过,沈洛事无巨细都告诉他。
“你是否觉得我自私?”齐允平静问。沈洛连连摇头。“我无数次想说服自己,他是一个好皇帝,换一个人不见得比他好。”
“允公给过皇上机会,如若没有允公,皇上别院回来昏迷后就不会醒,他也就没机会铲除韩绩、慕容不疑,为未来政令实施打开道路。”沈洛见他状况不好,忙说。
齐允淡然一笑,似在凝视沈洛。“我离开时,秦澈病得很重。你想救他吗?”他问。沈洛不敢回答。“我本该早给他的,但还是想回到自己家中。”他说着站起身,沈洛连忙过去搀扶他,他的脸色好生苍白,看上去比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