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到紫暖阁查看皇上的状况,梦中最后的线索由此沉入脑海深处。
掉落在地的是睡前没来得及收好的首饰,有支发簪上的翡玉裂出纹路,宣室殿的珠宝赏赐一贯不比宫院里的,她不由轻叹一声拿出锦盒收好,许久未见的狸花猫站在窗边,一人一猫目光对视,猫转身蹿至窗外树枝,再敏捷跳上宫墙消失。
坐在外边走廊的小宫女听见声响,转身小跑去通知其他宫女。很快三名衣着锦缎的宫女端着不同形制的承盘过来,分别呈放梳洗用具、衣物及饭菜。小宫女屏住呼吸走上前敲门,得到里面传来的“嗯”声,随即推门入内。沈洛正探头看往窗外。
“昨天,姐姐真是足智多谋、料事如神!”呈衣宫女夸说。她拿来的衣裳是新熨烫好的,还有些许药草的淡香,领褖新绣了葡萄藤蔓。
沈洛轻抚刺绣,表情略微凝重。“这是司衣局新送来的。”呈衣宫女说。‘谁授意的?’她心中发出疑问,不由对昨夜紫暖阁她不在时发生的事浮想联翩,脸上却露出温和笑容。“很精致!”她说。
宫女边帮她穿衣,边笑说:“司衣局自是不敢怠慢姐姐。”
沈洛浅淡一笑,穿好里衣后,坐下准备梳头。“昨天可是险些要换上囚衣。”她凝视镜中的自己,脸上疤痕无比显眼,德妃的话像一根刺扎入她心里——被皇后惩罚,本身就是一种罪过。如今全境的人都知道她伤疤的来历,有多少人会因皇后开始厌恶她?
“那些个小蹄子颠倒黑白!”梳头宫女气愤道。“昨夜趁散去的时候,李英几个可是狠抽了她们嘴巴子。”
沈洛一凛。“她们中也有被德妃威胁来的。”她问。“妍儿怎么样?”
“就是魏妍儿先动的手,扯着宴会厅说猫那丫头,骂胡说八道。”呈衣宫女噗嗤笑道。“李英他们拉开时,趁乱打了几下。”其他宫女也跟着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