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是青萍。青萍面色如常,未觉冒犯,听见吩咐后转身去找。
沈洛望着青萍离去的背影,略有不安地坐在榻侧边。虽说皇上时常交给她一些差事,但平日里她和阁内其他人是平等相处的,自己也没什么过人本事,在这个关键时刻大家真的会听信她安排?随即她安慰自己想,现在大家同处一艘船上,只要她不做错事暂且是向着她的,毕竟临时改换阵营风险更大。
‘冷静,冷静!’她迫使自己认真看画作,画上的字体却在游走。‘写遗诏的事绝不能由我一个人来’,她想。倒不是害怕失败后担责,韩绩他们掌权她必定不会有好下场,而是以她的阅历很多细节问题看不出,一个词用错整篇遗诏就会被推翻,届时她和宣室殿其他人就是谋杀皇上伪造遗诏的逆婢恶贼。
大臣中有谁可信?
大鸿胪慕容不疑是皇上心腹,但他女儿慕容宥诞有皇长孙,此时不见得没有想法,再者以他的精明程度万不会蹚这浑水,无论事情成功与否,大臣伪造遗诏一事都会在下任皇帝心中留下疙瘩。姜婉在这就好。可皇上不愿让宣景宫的人牵扯进来,她要是请姜婉过来,皇上苏醒非先杀她不可。
青萍和近侍宫女抬进一只朱漆木箱,里面装有近五年的诏书抄本。沈洛道谢后,打开最近的三本翻阅,先前想法更为坚定,以朝臣的文化素养绝非她一个人能糊弄过去。近侍宫女见她蹙眉苦思,小心询问:“是这些都不够?我记得阁内还有一些书信…”
“对,好姐姐!将它们都拿来。”沈洛目光放闪说。她想知道皇上平日究竟与谁互通书信。
“但那些是私人信函,我担心皇上醒来知道…”近侍宫女突然后悔说。
“皇上既然让朔泉君自己写,自是默许她可以查阅文书密信,如今立九皇子秦丰为太子是唯一紧要的事,一旦被大司空他们把控住朝堂,扶立其他皇子登基,我们最好的结局是守陵。”青萍严肃道。
沈洛听后感激不敬,信念更是倍增。‘如此看来,事情可成!’她暗想。
近侍宫女转身离开,去寻。
二
“莫王已到宣室!”锦衣宦官进来回报。沈洛颔首说:“请莫王进里屋说话”。她和青萍随即掩去诏书等物,整理好发髻妆容静候。
即使是皇上的心腹大臣,也极少有机会过来这边,秦恒听到时颇感诧异。他头戴嵌玉乌纱帽,穿着一袭崭新黑色暗纹圆领缎袍,腰系金带麒麟白玉,黑皮皂靴,一路上小心翼翼目不斜视,随同宫人走进内院,院子里冷冷清清,无鱼贯宫人走动,他心下有些疑惑,等进里屋发现只有沈洛和一名宫女在,顿时明白几分。
沈洛站在榻边,位置靠近主位。她右手指尖轻轻滑过卷轴,脸上流露和善浅笑,见秦恒进来躬身行礼,心中暗自叫好,秦恒尚不知宣室内发生的事,那消息走漏得不算太厉害。秦恒看见她从容舒展的神色,也瞬间明白皇上不在这里。
“沈洛假传圣旨,还望莫王恕罪!”她请罪说。
秦恒依旧保持良好的涵养,不急不怒请她先起身。他左右环视,问:“皇…皇上他?”
“皇上头风旧疾发作,在太医建议下采用一种新法子治疗,会连续睡上几日。”秦恒听见她如此说,神色稍微放松,沈洛顿了顿继续说:“不过这个法子存有一定风险,皇上担心他会就此睡过去”
秦恒大惊!
“因而写下遗诏改立秦丰为皇太子,如若真的醒不来就由秦丰继立为帝。”沈洛说。
“秦丰?”秦恒听沈洛说名字时眼睛流露期盼,希望会是另一个兄弟的名字,他失望不解说:“皇上不知道他…”
沈洛平静表示说:“一切指控还有待大理寺理清,皇上相信皇子丰是一位合适的继承人。”秦恒叹息点头,并没有继续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