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蛮邦?”
“大司空的指控可有证据?”慕容不疑询问。
“夏侯常均一直帮他遮掩,但证据也不是没有。”韩绩笑说。“等夏侯常均的案子开始审理,他底下人的一干事自然会浮出水面。”
“大司空如此信誓旦旦,若事后大理寺证明夏侯将军清白,你是否要担责呐?”议郎唐筠问。
“若夏侯将军无罪,臣自会辞官请罪!”韩绩说。
“好!”皇上直视韩绩眼睛说。“既然大司空如此说,那一切就有待大理寺理清。” 他起身离席,沈洛维止公公等人跟随离开。他走路极快,似若在飞,宫人在后边小跑才跟得上。
廊道间,有宫人见皇上出现,拉动占风铎的绳索,清脆碎玉声让皇上突然停立在原地。他向后伸了伸手,沈洛连忙过去搀扶。“可还看得见?”他问。沈洛回身看过,摇头。
皇上当即昏了过去。
第95章 遗诏
一
深夜,严老太医、李太医和顾太医乔装成宫人模样,从藏书阁那边的隐蔽通道进入宣室殿,早已等候在此的锦衣宦官引他们到紫暖阁为皇上诊治。
紫暖阁外院侍卫队巡逻如旧,而内院静谧幽然一个人影也无,连灯火也比往日黯淡许多,只点燃门前两盏。然皇上的居所平日就不准生人靠近,一时有什么异常,外人也无从知晓。
阁内只有维止公公、沈洛、青萍及平日伺候皇上起居的四名近身宫人在。他们都是日常享受锦衣玉食,眉毛一抬便有人忙不迭服侍,对外说句话就能引地方官员逢迎讨好的“主儿”,如今却都面色凝重、意志消沉,分散站在各处一动不动,没有比皇上在自己任期内驾崩更糟糕的事,宫外的富贵生活已经不作奢想,能平稳出宫就算得上是好结果。
在等候太医伊始,他们心思甚为活络,有许多主意想出却又都忍住不先开口,彼此间眼神交流,最后齐齐将目光落在沈洛身上,见她目光无神、沉默不语,他们不由得灰丧起来,认为一切都没了指望。
沈洛是皇上昏迷前最后说话的人。她自和其他人一起抬皇上躺床上后,便躲在床边角落里沉思,不与任何人交流。
门轻轻推开,太医们走了进来,沈洛顿时活过来,连忙上前介绍病情。三位太医极为仔细地为皇上检查身体,生怕有什么疏漏之处,在确定病情后,严老太医决定以针灸辅以汤药为皇上治疗,他是资历最老,且最得皇上信任的太医,其余二位虽有略微不同的看法,但还是遵照严老太医的方案执行。
“可否点香?”严老太医转身询问维止公公,在场的人都知道皇上不喜欢熏药香,“凝神香对皇上的病情有舒缓作用。”
维止公公眼神看向沈洛,其他宫人也都看向她,这个时候任何应允都可能成为日后被人指控的重罪,“点!”沈洛嘴唇有些发麻说。如今,她只能相信太医的判断,多一分醒来的希望也好。她比其他人都更不想皇上就此驾崩,除系个人安危外,她还背负着更多人的命运,至少,至少要再醒来一次,哪怕冲她大发雷霆。
严太医在征得她同意后拿出药香进行调配,此时李太医已经着手为皇上施用银针。
这次皇上头风病发作,先前并非没有征兆,但因皇上自己不肯透露具体症状,旁人也不知究竟有多么严重,只能知会太医和御膳房在日常饮食汤药上有所注意,原以为皇上会像以前那样发作起来难受几日,没想到竟在走廊突然昏倒。近侍宫人都毫无准备,乱成一团,费了好大劲才遮遮掩掩抬皇上回紫暖阁。
李太医扎完手边银针,转身打开包新的,沈洛发现皇上眼睫毛动了一下,激动地连声叫喊他看。李太医惊得银针包险些掉落地上,在他检查之际,沈洛不禁双手合十祈求云神保佑,其他人都颇感惊讶,想不到一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