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没什么企图。这次回去后,我会辞去太子之位到封国就任。”秦晟淡然说。东宫太监面露诧异,似乎事先并不知情。秦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沈洛松口了气,低头注意到冰层裂缝里的朱砂红霜曝露出来,红色花瓣娇艳欲滴,没有丝毫折损痕迹,像是用丝缎做的仿真品。她蹲下身轻轻触摸花瓣,舀水的声音随之出现在耳边。
有人轻轻拨动池水。
一名素白衣衫的年轻女子坐在池对面。她面色忧愁,看上去心情很是凝重,手指不断在拨动清水。“你在这里!”明蓝衫女子急匆匆找来,坐在她旁边位置。“为何一个人跑来这儿?叔父以为你独自去了林间。”夏侯钏关切询问。
轩瑷摇了摇头,示意无事。钏望了她一阵,叹气说:“太子的事,你作何打算?”
轩瑷沉默不言。
“太子妃也很好啊,除了你我也想不出有谁合适。”夏侯钏轻轻说。轩瑷噗嗤一笑。“钏姐姐,何苦拿我打趣?冬城闺秀之中,唯独我不适合。”她说。
“云思,我想去云思。”过了一会儿,轩瑷弱声说道。
“你去云思作甚?”夏侯钏惊诧问,伸手摸了摸轩瑷额头,又留意她双手戴的绿玉镯。
“围绕在我身边的迷雾好像越来越浓,每呼吸一口便觉得脑子越发迟缓。”轩瑷捞起一朵朱砂红霜,捧在手心里凝视。“是因为太子?”夏侯钏询问。
“他是原因之一。”轩瑷说。
“赫呢?”钏试探问。轩瑷沉重的叹息。“那个舞姬的事,不过是秦章他们起哄。”钏帮忙解释说。
“如壁影所示,人若棠棣之花,风起纷落各自有命。赫哥哥必是会居于庭堂之上,受万人敬仰的大将军,而我不过是一落花,随风而逝无声无息,何必要勉强一起?”轩瑷说。
“不准胡说!”钏打断她。“那段预言说的根本不是你。”
轩瑷摇头。“赫哥哥适应冬城夏宫的生活,他很在意章、在意那些朋友,对未来有明确的规划,而我只会让他扫兴为难、焦头烂额,何苦来哉?”
“他从来只在乎你!”夏侯钏反驳道。“成天在家中为之感伤,时常念及的都是你。”
“我只想埋进齐家墓地里,躺在娘亲身边。”轩瑷说道。“每当我辗转难眠时,只有想象石棺在我眼前闭合,周围有水滴落的声音,才能安然入睡。”
“怎怎么会?”夏侯钏凝望轩瑷认真的表情,抱着她伤心哭道。
沈洛忽觉得自己发髻松动,似乎被什么啄了一下。
她尚未来得及反应,扑扇的黑色翅膀扫过她额头。沈洛一个激连爬带滚到冰面上,光洁的冰面一片黑鸟盘桓天空的倒影,啄她那只黑鸟朝她飞来。她慌忙起身往花丛里跑,脚下冰面突然塌陷,人一下子掉进冰池里。
灌灌灌,冰冷的池水大量灌入她的口鼻。
她从冰水里浮起来,黑鸟再次冲来袭击她,这时已有三只黑鸟在池面上盘旋,分别啄她的头、手臂及后背,‘抓住它!’脑中声音冷静命令道。
她猛然抓住那只啄她手臂的黑鸟翅膀,再次潜入冰水之中。
黑鸟在她手里不停挣扎,她越抓越紧丝毫不肯放松。一朵朵朱砂红霜在她周围浮游,红艳、妖娆、幽魅,池子底下有流动的彩光,仿佛通往另一个绚烂的世界,而冰层之上漆黑一片,时而有剑光闪烁。
沈洛凝视池底彩光陷入迟疑,手中的黑鸟不再动弹。她轻轻松开黑鸟任由它尸体浮出水面,两只黑鸟飞向它同伴的尸体,她一跃而起将它们捉进池中。
三只黑鸟都已死去。
沈洛从冰池里爬出来,浑身因寒冷颤抖不停。“你没事吧?”秦晟拿刀冲来,快速将她拉进花丛中,丛内有许多断枝临